唐京零在氣憤同時,看著她酡紅得乍是美麗的臉兒,眼眸變得幽遠,像似受到了迷惑般,伸手撫著她細緻的臉頰,心底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像股波濤巨浪般猛然襲向他的心,唐京零的心神一凜,別忘了女人是不可信任的動物!他腦海裡浮現這段話和一個女人拿把刀子刺向他的景象,眼神倏地變得陰冷,他不應該對女人有所悸動。
展雪茴沈迷在他那溫暖的手掌心中,感覺好像被他捧在手上小心呵護一樣,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凝視著她,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淹沒她的理智,沒想到他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展雪茴沒有注意到他炙熱的視線轉冷。
「雪茴,你在裡面嗎?」
這時很不識趣的,雨茵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了門,像陣旋風似地闖了進來,打破唐京零和展雪茴之間的迷咒,等到看清楚床上一男一女的臉孔後,雨茵先是傻住,隨後發出一聲尖叫。
「啊!你們……」展雨茵指著床上躺臥的兩個人,沒想到房間裡除了雪茴還有其它人,而且還是個男的,更叫她錯愕的正是「傾城」的城主唐京零,他和雪茴竟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這教她怎不驚慌。
「雨茵,別叫了。」雪茴手忙腳亂地爬下床來,想要制止雨茵的尖叫聲,暗忖:她再這樣叫下去會引來城裡的所有人,那還得了。
哪知她左腳卻一個不小心絆到唐京零的身子,整個人往床底栽了下去,她的小手在半空中揮舞著。
「啊……救命!」
「小心!」唐京零眼明手快地攔住她的身子,雪茴不停揮舞的拳頭卻一個不注意擊中了他的下巴,他一個皺眉不悅地放開手,讓展雪茴原本停在半空中的身子栽了下去。
展雪茴是臀部先著地,她疼得掉下眼淚,在心中詛咒唐京零千百遍。這個王八蛋!她是不小心才打到他的下巴,又不是故意的,他卻這樣對待她,害得她的小屁股快要製成兩半。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雪茴含著眼淚指控他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唐京零一聽她的指控,原本想回她一句活該,在看到她一副可憐兮兮的,心中升起一股異樣感受,他的手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般捉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垃了起來。
「怎麼回事?」一夥人從大老遠就聽到展雨茵的尖叫聲,而展雲烈很快地認出這是妹妹的聲音,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急速地大跨步衝進唐京零的寢室內,卻看到雨茵站在一旁,而唐京零和雪茴則衣衫不整地站在一塊。
唐京零眼明手快地提起披風掩蓋住展雪茴裸露的肌膚,他心裡有著一份私心,除了他之外,他不准任何人盯著她的身體看。
氣氛一下子凝結住了,展雪茴沒想到雨茵的尖叫聲會招惹來這麼多人,一堆人擠在門口,一顆顆黑色的腦袋擠在門口東張西望,想往門內一探究竟。
展雲烈蹙眉打破岑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雪茴急著道,正想說沒事。
但不等她把話說完,雨茵從中插了上去。「哥,我告訴你,我看到姊姊和這個男人躺在床上。」
聞言,展雪茴無力地呻吟了一聲。
衛逝水見情況不對,連忙揮退站在門外看好戲的下人,再把門給關了起來。
「躺在床上!?」展雲烈看著唐京零,投給他一個要他好好交代的眼神。
「嘖嘖嘖,沒想到你的手腳竟然這麼快。」衛逝水調侃道,還在一旁搧風點火。
「京零,雨茵說的都是真的嗎?」展雲烈沉聲問道。爹娘把雪茴交到他手上,他就必須保護她,就算是他的朋友,也不能欺負她就算了,一個姑娘家的名聲可是比什麼都重要,被人傳出去她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雪茴還找得到婆家嗎?
「沒錯。」唐京零坦承道。
展雪茴瞪了他一眼。
白癡!就不會說謊嗎?幹麼一下子就承認了,他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把她和他推入火坑。
唐京零將她的白眼視若無睹,對著眾人道:「麻煩你們到前廳去,我要起來穿衣服,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展雲烈沉默一會兒,點點頭。「好,我等你。」他相信唐京零不是那種會推卸責任的人,隨即轉身拂袖而去。
「咱們走吧!」衛逝水拉著呆呆站在原地的展雨茵往前廳去。
這時只剩下唐京零和展雪茴,唐京零放開她,拿起衣服穿上。
「喂!你有什麼打算?」雪茴耐不住性子追問道。
「不打算怎麼辦。」他去給她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氣得展雪茴直跳腳。
「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
「我也是很認真的在回答你。」唐京零面無表情道,看她咬著下唇,氣憤地白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情特別的好。
突然間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眉頭蹙了起來,看到手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深深的齒痕,他瞄向展雪茴,而她也看到了昨晚自個兒的傑作,立時心虛地垂下頭,用眼角餘光偷瞄著他的反應。
她以為他會生氣,但是什麼也沒有,也不見他去來一句責問聲,待展雪茴再抬起頭,看到他衣服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去。
「喂!你等我。」展雪茴在後面呼喚著,連忙小碎步地追趕上去。
※ ※ ※
在前廳裡聚集了三男二女,氣氛顯得僵硬凝重。
「我問你有什麼打算?」展雲烈的語氣加了一絲的嚴厲。
唐京零沉默,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沉默刺傷了在一旁展雪茴的心,她的心隱隱作痛了起來,她皺起眉頭摸著自己的胸口。
奇怪!?為什麼她這裡又痛了起來?
「我會負責。」唐京零四個字一說出口,展雲烈露出了微笑。
「你倒挺識相的。」如果唐京零敢說一個「不」字,他的拳頭早已準備蓄勢待發地往他的臉上招呼。
「我不會推卸責任。」唐京零撇撇嘴。他明白如果他敢拒絕的話;他一定會失去展雲烈這個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