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樣好不好,原諒我好不好?」姜玉浣都快難過得哭了。
唐京零冷血地看著她泫然飲泣,他冷冷地問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掌櫃被嚇了一跳,唐城主這樣問豈不是表明了認識這個乞丐婆,沒想到身份懸殊的兩個人真的認識。
姜玉浣擦著眼淚。「我的錢全部被一個下賤男人給騙走,我才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真是天理昭昭,淪落到這樣的下場是她罪有應得。唐京零諷刺地笑著,如今她出現在他面前又想幹麼?
「你想怎麼樣?」唐京零直截了當地問道。
「求求你,能不能讓我回到你身邊?」姜玉浣一臉真誠地懇求。
「不可能,我要娶親了。」唐京零毫不留情地拒絕道。
到現在她還想癡心妄想地留在他身邊?難道她一點都不曉得為了當年殘忍的她,他吃了多少的苦、積壓了多少怨,現在他想起這一切為了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我不在意名分,我只要在你身邊就好。」姜玉浣卑微地道。
「如果我相信你,我就是個傻瓜。」唐京零不相信她真的會委屈自己。
以前他以為會恨她恨到想殺了她的地步,沒想到今日遇到了她,心情竟是如此的平靜。
唐京零的心霍然開朗了起來。
「我求你。」姜玉浣跪了下來向他磕頭。「如果我說的是謊話,我願被天打雷劈。」
「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潑出去的水是不可能再收回來的。」唐京零平靜道,但不能再忍受她的糾纏,轉身往客棧內走了進去。
姜玉浣想要追上前再去懇求他,掌櫃把她擋了下來。
「不行,你不能進去。」
「掌櫃,求求你放我進去。」姜玉浣不停地哀求道,她整個希望都放在唐京零身上,如今他不要她,難道又要繼續忍受這種日曬風吹雨淋的日子嗎?她不要。
姜玉浣努力地想擺脫掌櫃,可是一直掙脫不開,掌櫃乾脆心一橫叫店小二把她給轟了出去。
掌櫃還丟下一句話。「別想做飛上枝頭的鳳凰,我聽說城主要娶的正是南方首富千金,像你這種女人隨便一把抓都有。」
姜玉浣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流下這十年來懺悔懊惱的眼淚。
※ ※ ※
唐京零回到房間內,剛剛遇到了十年前造成他夢魘的罪魁禍首,他的心情有如波濤洶湧般並不平靜,但是看到雪茴天真無邪的臉孔,他為之沸騰的情緒慢慢平撫了下來。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觸摸著她的臉蛋,輕輕柔柔地描繪她的輪廓,不知不覺他把內心的話說出了口,時光彷彿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我愛上了一名花魁,年輕氣盛的我為了她不惜與家人決裂,帶著足夠的錢滿心期望和她共組一個小家庭,當時天真的以為只要有了孩子,父親就會接納她,只是沒想到她竟然背叛了我,在我腹部刺上一刀然後逃逸無蹤,造成日後我無法相信任何一個女人,當你說你懷孕時,我直覺地以為自己又遭受了背叛,那時在盛怒不才會口不擇言的傷害了你……」
「我知道。」雪茴突然道。
唐京零低頭看到她睜開眼睛,才知道她是醒著。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嗯……從你剛剛進來到現在。」雪茴俏皮地吐著舌頭,坐起身子。
「原來你打一開始就在裝睡。」唐京零沒好氣道。
雪茴無辜地眨著眼睛。「如果不裝睡怎麼會聽到你的告白呢?」
唐京零聞言整個人靜了下來,變得若有所思,突然雪茴把他的臉抬了起來,那雙靈活的大眼睛直視著他的雙眸,一臉凝重。
「我不是她,你不能把我和她混在一塊。」
「我從來沒有把你和她混在一起。」唐京零老實地說,說到這裡整個人像是開了竅。
是的,每個人是個體的,她不可能變成姜玉浣,她也不可能像姜玉浣一樣當初為了某種目的接近他。
「那就好。」雪茴放心地吁了口氣。
「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我和她?」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雪茴搖頭。「不過如果她出現在我面前的話,說不定我會狠狠地賞她一拳。」就是因為她,才會造成唐京零解也解不開的心結,也害得他吃了那麼多的苦。
唐京零挑挑眉,看來他遇到姜玉浣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她好了,不過她這一番話令他感到心都暖和了起來。
「你知道,其實我、我心中很在乎你,打從你進『傾城』那一刻開始,我的目光一直膠著在你身上,我、我──」
「你到底想說什麼?」雪茴一臉不解。
「我、我愛你!」他一句話幾乎是不經大腦的衝口而出。
唐京零和雪茴同時愣住了。
「什麼!?」雪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愛你。」唐京零起先是錯愕接著釋懷,那三個字都已經說出口了,再說一次就顯得不再那麼困難了。
可是卻換成雪茴不敢相信,她鑽回棉被窩裡喃喃自語道:「我一定是在作夢、我一定在作夢。」
「這不是夢。」唐京零想把棉被拉開,不讓她變成縮頭烏龜,他已經說出她一直想聽的話,為何她卻不敢相信?
「騙人!他不可能跟我說愛我的,我一定是在作夢。」雪茴用棉被蒙住了頭,從裡面傳出咕噥的聲音。
「你不是在作夢。」唐京零看她的舉動頓時感到好氣又好笑,於是這一整天唐京零和雪茴都在床上拉拉扯扯的。
直到最後唐京零用強硬的手段把棉被給搶了下來,並且用嘴堵住她的唇,雪茴才相信這不是夢。
尾聲
一輛豪華的馬車在大街上行駛著,吸引眾人的目光,議論紛紛坐在馬車內的人來頭一定不小。
坐在馬車內的展雪茴緊咬著下唇,目光充滿忐忑不安地瞄向唐京零,看他好整以暇悠哉的模樣,她心中不禁有氣。
「都是你!」
唐京零聞言,懶洋洋地揚起一道眉峰。「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