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笑了。「沒什麼。舉手之勞。」
「我……」她低下頭。
「今天心情很差,因為藍……群亞要結婚了,我收到他的請帖,覺得不是很舒服。好像……被全世界遺棄似的,大家都結婚去了,只剩下我,什麼也沒有……」為什麼自己要跟他講這些五四三的?
他回道:「很多人都還沒結婚,我也還沒結婚。」
「你是男人,事業做這麼好,又是單身,身價只會愈來愈高;我就不一樣,我是女孩子,可能會嫁不出去……」
「你想太多了,你的條件也很好,學歷高、人又聰明,工作也做得很不錯。」
她的笑容有點落寞。
「就是這樣才找不到男人嫁啊!黃金單身漢,」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膛,調侃似的說道:「你就別跟我這種不解風情的傢伙生氣廠吧!」
王嘉竣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他忽然感到自己有一種衝動,想要把她拉過來緊緊抱住,但他更明白貿然逾矩的行為,只會破壞了他們之間此刻的和諧。於是,他並沒有真的這樣做。
「我沒有跟你生氣。要不然,我也不會打算現在過去你房間看你睡了沒。」
他握住她的手,自然得仿如是握住一個老友。
但她心裡卻徒然閃遇這樣一個念頭,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有任何超出友情以外的念頭,那不是很好嗎?那麼她自己那顆快要哭干的心,也許就會得救了!
「謝謝。」她提醒自己,這個男人一向對於哄女人很有一套,他只是習慣性地說好聽話而已。
「我想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明天再聊。」他摸摸她的頭,令她感到一種身體上的心安。
「嗯,晚安。」她有種衝動想給他一個KISSDNIGHT但是她沒有。
「晚安。」拍拍她的肩,他轉身合上了門。
***
她睡了好久好久,但卻再沒有夢境擾人。
昨夜的淚水像是清泉般,一遍又一遍地洗去了她心裡的哀傷,將她的思緒沉澱下來。地帶著淚入睡,以為會在淚水磅礡中醒來,但卻在一片陽光之中清醒。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是近午時分。
葉涵躺在床上,泛著白光的窗玻璃顯示外面是一片晴天。而她一向不在白日裡傷悲。
「叩!叩!叩!」
有人敲門,她連忙起身,對著鏡子用手指撥了撥長長的亂髮,走到門邊開了一縫,看看是誰敲門。
「是你?」
「當然是我啊,要不然還會有誰?」她的老闆已經打扮整理好,以一身休閒的裝扮和一臉燦爛的笑容,對著她說話。「睡豬,已經快中午了,該起床了吧?」
她放開門把,回身走到梳級抬前坐下,逕自梳起發來。他則很自動地跟著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著她梳頭。
「你很自動耶!哪有人家你這樣不請自人的?這是女生的寢室哩。」
「以前我去醫院探病時,還不就這樣來去自如,也沒聽你說過什麼。」
「醫院是醫院、房間是房間,並不一樣。對了,今天是週末,你沒有約會嗎?」
「早上本來跟『歐旭』的小開約好要去大溪打高爾夫的,後來趕不及過去,所以就取消了。」
葉涵本已抱著衣物準備要進浴室去換裝,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又轉過頭來,張大眼睛看著他。「天啊,你們不是要談網路經銷的合作方案嗎?這下子,我可真是替公司擋掉一筆大財路了!」
「別擔心。這個合作案不光是我們求他,這可是雙方互惠的合作,今天不談,過幾天還是有機會談的。」
「但是今天你爽約了,歐旭會不會覺得你的姿態太高,而不想再跟你談?」
「不會的,因為我給他的理由很充分。」
「可以說來聽聽嗎?」
「嗯……」他眼珠子一轉,露出惡作劇的神情。「這是秘密,不可說,不可說。」
「不說拉倒。」她轉頭快步走進一旁的浴室,不再理會他。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又穿上了昨天那一身上班的套裝。
不同的是今天她脂粉末施,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張素顏,沒有加工的笑容與色彩。她刻意解開了胸前的扣子,並且拉出襯衫在腰間紮了個結,讓自己看起來顯得休閒一些。
其實他並非沒見過她沒化妝的樣子。去醫院探病時,她便是穿著睡衣、一臉慵懶的模樣。但是此刻,她的裝扮看起來那麼清爽,竟然讓他有了片刻的悸動。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我這樣很醜,是嗎?」她在梳妝抬前面整理了一下,滿不在乎地說:「沒辦法,今天是放假,我不想化妝,你將就將就點吧。」
他甩甩頭,對自己突如其來的怪異想法感到驚異。
他只是覺得她難搞定,有一種想要「征服」她的企圖心而已,那可不表示她有什麼不一樣……
「走吧,今天我們去郊外走走。」
***
「總經理,你跟李明明的事情是真的嗎?」
「什麼事情?」
「報紙上說,你送她一部法拉利跑車,還說什麼你在大直幫她買了一層樓。你真的有錢到這種地步?」
「那你說呢?」
她聳聳肩,望著遠方。「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你真有那麼多的資金沒地方花,那麼我倒有一個建議,不如把那些拿出來捐做年終員工抽獎的贈禮,畢竟花錢在自己員工身上,比花錢在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更具有投資性。員工具有再生產的價償,女明星可沒有。」
王嘉竣呵呵地笑了。「如果我說,我跟她只是單獨吃過幾次飯而已,並沒有其它的關係發生。你相不相信?」
她偏頭望著他,不可置信地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要說,你可真是一個大凱子!」
他臉上做出大大失望的表情。「為什麼?我還以為你會稱讚我並不濫交!」
葉涵拍拍他的肩膀:「站在你們男人的立場,我會說,你連人家的肉都沒摸到,就把白花花的銀子鈔票往她身上砸過去,這不是凱子是什麼?不過站在女人的立場,我忍不住要佩服起這位小姐了,她真是一流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