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濤只是淡淡一笑,卻沒有否認。
果然,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貝曉璿輕輕咬著下唇。
「這樣吧。」穆海濤看一下手錶。「我馬上要去和一個約好的客戶談合約,我讓公關部的助理貝小姐陪你去酒店,好好休息一下,你今天剛到台灣,一定很累了。」
「酒店?」安妮開始撒起嬌來。「人家才不要住酒店,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抽氣聲又四起,穆海濤輕咳一下,冷冷地環顧四周。
一臉冰冷的表情和鏡片後銳利的眼神,成功地將眾人的臆想凍結。為求自保,大家都低下頭,只當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穆海濤回過頭,低聲對安妮道:「這樣不太好吧,你這次畢竟代表KMART ,還要考察其他公司,如果你住到我家,肯定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怕什麼,KMART 總裁可是我DADDY ,你也見過的啊,他對你印象很不錯,住在你家他一定會放心,再說我們以前也一起同居這麼長時間了。」
同居!
乍聽到這兩個字,情不自禁一用力,差點咬破自己的嘴唇,貝曉璿連忙伸出手按在嘴唇上揉了揉。
「安妮。」穆海濤沉下臉道。「聽話。」
「好嘛好嘛,我住酒店就是了,不過晚上你一定要來陪我。」安妮乖乖答應,畢竟在英國唸書時一直同住在一起,她對穆海濤的脾氣再瞭解不過。
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向來就不會再做任何改變。只要他喜歡上的東西,也永遠……不會改變,一直喜歡到底。
只是,她卻沒有那麼幸運,能夠成為一直留在他心裡的那個人。但是,在徹底死心之前,她至少還是可以試一試吧!
銘銘銘
午後橙黃的光線,將大地塗上一層柔美的色澤。一台黑色BMW ,隨車流緩緩地行駛在繁華街道上。
「這是我第一次來台灣,哇,人好多,車好多,很熱鬧,我已經開始喜歡上這裡了。」安妮興致勃勃地朝著車窗外張望。
「安妮小姐,您和穆總……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貝曉璿強裝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道,其實心裡早就緊張得不行。
「是啊。」安妮點點頭。「海濤在英國唸書的時候,我就和他一直住在一起,整整五年了。」
她說的是實情,但此「同居」,非彼「同居」。
在國外,這是不同的兩種概念。
在英國時,她和穆海濤因為一起修管理學位而認識,兩人便租了一幢房子共同生活,除了各自的臥室外,廚房、浴室與客廳都是共用。
這種生活方式在國外是司空見慣,不足為奇。而兩人之間的關係,純粹是室友,而非戀人。
安妮雖然自小在國外長大,生活習慣、思維方式早已西化,但因為父親是台灣人,對她的中文教育督促得十分嚴厲,直到高中以前都是刻意選擇中英文並重的華僑學校,所以她才能學會一口流利的中文。
mpanel(1);
「您和穆總,感情真的很好。」
貝曉璿喃喃地道,轉過頭去看著車窗外不斷飛掠而過的風景,突然覺得,此刻的陽光格外刺眼,胸口的嫉妒就像這無孔不入的光線,充斥了全身每一個細胞。
整整五年一直同居在一起,身邊這個俏麗的混血女郎,竟然擁有穆海濤五年的時光。
她,錯過了什麼?!
「因為海濤很溫柔啊。」安妮笑道。「他是我見過最溫柔的男人。」
是啊,他也是她所見過的,最溫柔的人。
「不過,剛開始認識他時,覺得他討厭透了。」
「怎麼會?」貝曉璿奇道。
「是真的,他看上去很冷,反應總是淡淡的,都不怎麼理人呢!」
對於自小便被追求者層層包圍的安妮來說,穆海濤是第一個沒有拜倒在她石榴裙之下的異類。
從小到大,有誰敢像他一樣對她視若無睹?雖然說話很客氣,表情卻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變化。他簡直是在當面打擊她的自信心,害她一度以為他是個無可救藥的同性戀。
「不過,跟他相處久了就會明白,他很會照顧人,既細心又體貼,心地又好。」安妮微笑道。
自從有一次,她生病得到穆海濤的悉心照料後,安妮對他的印象才徹底改觀。想不到表面上冷酷嚴肅的穆海濤,內心卻深藏著會醉死人的溫柔,這種她從未感受過的獨特溫柔與體貼,一下子便輕易俘虜了她的心。
但是,在她猛烈炮火攻打整整五年之後,兩人的關係還沒有從同居的「室友」,突破到有實質意義的同居「戀人」,令她又一度嚴重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最後她按捺不住,向他直接攤牌,死纏爛打地一定要問出為什麼。終於,她得到了穆海濤的回答,但卻是明確而堅定的拒絕。
知道自己已經晚了一步,安妮只好放棄,然而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儘管工作後也交往過不少優秀男士,但穆海濤始終是一個令她扼腕的遺憾。
所以,當聽聞星宇尋找合作夥伴以拓展海外市場時,她直覺自己的機會又來了。總有一天,穆海濤會發現,最適合他的人是自己。
「貝小姐,你在星宇有多久了?」安妮突然想到了什麼,問貝曉璿道。
「有兩年了。」
「那麼,你對於海濤的過去知道多少?他有交過女友嗎?你有沒有聽說些什麼?」
「這個……我想您還是自己去問穆總吧,我真的不清楚。」
前方又是一個十字路口,車輛在前方排成長隊。
打開車窗,新鮮的空氣立即流入車內,貝曉璿輕輕吸了一白氣,一回頭,卻見安妮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我臉上弄髒了嗎?」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臉。
「沒有。」安妮搖頭,頗有深意地笑道。「貝小姐很迷人啊,是那種典型的東方美人,如果我是男人,一定會迷上你。」
「哪裡哪裡。」貝曉璿微微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