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樓的TEA ROOM內,一排排整潔的桌椅抹得一塵不染,飲水機旁擺滿了各種茶類、咖啡等飲品,免費提供給員工們。
午休時間,三三兩兩地坐著各部門前來用餐的員工,不時聽聞竊竊私語之聲,議論著公司最近發生的八卦消息。
看來TEE ROOM的功能已不只簡單地提供一個休息場所,亦成為各類小道消息交流發源地。
靠窗處,徐雅與貝曉璿照例結伴坐在老地方,一邊吃著西餐,一邊觀賞窗外的風景。
「喂,你們看見了嗎?今天一大早,KMART 海外總代表安妮小姐又來了,而且在穆總的辦公室一泡就是一上午。」
已然壓低的聲音,仍是一字不漏地傳入耳朵。
「真不知有什麼公事可以討論那麼久,就算是談合作計劃,也未免太誇張了吧!」其中一個員工道。
「你別傻了,誰看不出來,姜太公釣魚,意不在此,在於穆總身上而已。」有人這樣笑道。
「其實我們都算白忙了,早知道穆總和KMART 海外總代表關係這麼好,當初就不必那麼緊張,把報告書做得十全十美。我看這次星宇與KMART 的合作十拿九穩,其他公司根本不必想。」
「我看……不止合作這麼簡單吧,過不了多久,也許KMART 就會和星宇合併為一體。」
「為什麼?」有人奇道。
「這還不簡單,看現在的情形,穆總與安妮小姐結婚是遲早的事情,一旦聯姻,KMART 和星宇還分什麼彼此?」
「也對,安妮小姐人長得漂亮,有才華,條件又這麼出色,對我們穆總好得沒話說,聽李秘書說她還親手泡咖啡給穆總喝,這麼賢慧,穆總沒理由拒絕吧?」
「我看羨慕的是你吧,癩蝦蟆想吃天鵝肉……」有人嘲笑剛才發言的男員工。
「瞎說什麼,我才沒有……」隨即傳來打鬧的嘻笑聲。
聽著傳入耳裡的議論,貝曉璿頓覺胃口全無,懶懶地撥弄了幾下碟中的義大利麵條,她放下刀叉。
「你怎麼了,沒胃口?」
徐雅擔憂地看著貝曉璿,眼前的好友已失去了昔日的活力,連總是發亮的雙眸,也如籠上一層輕煙般地黯淡下來。
「嗯,突然覺得這麵條好難吃,偶爾吃一次西餐還可以,要是讓我每天這麼吃,我可受不了。」貝曉璿道,又拿起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盤中的麵條。
「你這幾天心情這麼差,我看,不僅僅是因為西餐難吃的關係吧!剛才的議論,你都聽見了?」
「我又不是聾子。」貝曉璿沒好氣地道。
「看你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莫非打算拱手相讓?這可不像是你的個性,為什麼要不戰而降?」徐雅笑道,她們之間沒有秘密。
就算有秘密貝曉璿也根本瞞不住,這小妮子的一張臉就把她自己給出賣了,尤其是她盯著穆海濤的眼神,不得了,誰都看得出這次她是認真的!
「去和穆海濤好好談一談吧!」
「談?怎麼談?」
上次不就已經好好談過了嗎?
她當著他的面罵得口沫橫飛,一邊還賭氣似地說了無數句討厭他,也難怪穆海濤會像現在這樣對她不理不睬,冷若冰霜。
如此互相討厭的兩人,還要怎麼談下去?更何況他已經有了安妮。
真的不行了。
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無力地呻吟著這個事實。
「告訴他你的心意,就這麼簡單。」
「說得倒容易。」貝曉璿瞪著她。「我發覺你跟劉翔宇還真是天生一對,頭腦簡單到白癡的地步。」
「戀愛本來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啊。」徐雅聳聳肩。
暈倒!劉翔宇也這麼說過……
「我問你。」貝曉璿有氣無力地說道。「如果你喜歡上了一個討厭自己的人,你該怎麼辦?」
「這種傢伙,我根本不會喜歡上他,自討苦吃!」
「好吧,換句話說,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了劉翔宇,該怎麼辦?」
「劉翔宇?那個大淫魔加超級色狼?」徐雅幾乎直跳起來。「我怎麼可能喜歡上那個殺千刀的混蛋?」
「我是說,假設、如果……」
「嗯……如果真有這麼悲慘的一天……」
徐雅沉吟半晌,然後,一臉正經地說:「如果我真的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那個超級大色狼,一定先把他銬上手銬、腳銬關在房間裡,讓他再也無法造禍社會、毒害良家婦女。然後,我要把他徹底洗腦,讓他明白今生今世只能服從我一個,如果他執意不從,我就乾脆一刀把他給閹了……」
「噗!」忍不住將口中的麵條悉數噴到徐雅身上,貝曉璿真想一頭栽倒在地上,就此長眠不醒。
「真是被你打敗了!」
交到一個像劉翔宇這樣的損友已經有夠悲慘了,沒想到,表面上看來文文靜靜的徐雅,不僅人格分裂,還變態加三級!
嗚……她到底是走了什麼霉運!
「喂,振作振作,我還沒說完呢!」徐雅一把扶起她,以無比認真的表情說道:「還有幾個選擇,要麼把他先姦後殺,要麼把他給……」
「你乾脆先殺了我吧!」貝曉璿發出哀嚎。
「呵呵……你當真了?我在跟你開玩笑!」徐雅大笑起來。
「拜託!開玩笑也要有個開玩笑的樣子嘛!」貝曉璿呼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說真的,如果我真的喜歡上了討厭自己的傢伙……」徐雅歎口氣,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也許,根本沒有辦法吧!」
「是啊……」徐雅也陷入了沉思。
沒有辦法,所以她束手無策。貝曉璿歎了一口氣,只覺胸口一陣緊窒,那種忽冷忽熱的揪痛感,又來了。
「其實也無所謂,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少了他一個又怎樣,他願意娶誰就娶誰,跟我有什麼關係?誰稀罕啊,反正我也很討厭他,從小就一直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