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小女生居然還找了律師來,難不成要控告她謀害親夫不成?!
「既然如此,那麼……」男律師聞言,立即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打開公事包,在裡頭翻了又翻。
「有了!」他抽出一張A4大小的文件,在手中甩了甩,然後清了清喉嚨道:。「根據我們事務所的規定,每一位客戶的遺囑都必須在他本人的喪禮結束之後才能公佈,不過,基於家屬極力的要求,這回我們算是破例,在今天就提前宣讀林東昇先生的遺囑。」
什麼?宣讀遺囑?!
已經乾坤大挪移到大門邊上的宋羽軒,立刻由牆角飛奔至客廳中央.對著那西裝筆挺的男律師猛搖尾巴。
喔呵呵呵……說到這個分財產嘛,她「林太太」當然是第一優先順位嘍!
林東昇膝下只有林佳佳一個女兒,而且她還未滿十八歲,所以他的遺產怎麼說都應該由她這位「林太太」來「暫時」保管才對嘛。
宋羽軒挺得意地瞟了眼林佳佳,發現後者也正用同樣的眼神斜睨著自己。
可惡,這個討人厭的臭小孩,死到臨頭了還在那邊沾沾自喜?
宋羽軒哼了一聲,往前跨進一步,硬是擋在林佳佳的前頭搶接「聖旨」。
「那麼,我要開始宣讀了,請家屬注意聽。」年輕男律師緊張地抹了抹汗,然後才舔舔唇開始念道:「本人林東昇,名下之財產包括土地三筆、建物十棟以及七家銀行存款,全數歸獨生女林佳佳所有……」
律師念到此處,那站在宋羽軒身後一直眼露精光的林佳佳,突然放聲狂笑。
「哇哈哈哈哈……聽見了沒?我爸連一毛錢都沒留給你,所以現在你可以放心地滾了!」林佳佳開心地說著,順道把宋羽軒。給一腳踹開。
「唉呀!」羽軒慘叫一聲,成大字形撲倒在地上。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那個…林小姐?」男律師見狀,汗擦得是更急了。
「於嘛?」。
「遺囑……遺囑還沒念完。」
「是嗎?那你快點念呀!」林佳佳手一揮,拉了張板凳就坐下。
「那個……關於正文的部分已經念完了,接下來是附註往的地方……。
林佳佳蹙眉。「附註的地方怎樣?」這個律師是怎麼槁的?連念個遺囑都結結巴巴的。
「是……是這樣的,林先生在遺囑中有提到,萬一他再娶的話,那麼財產就全部交由他的妻子來保管,而且……」
「什麼?哎呀呀……你怎麼不早說呢?」原本還趴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宋羽軒,這會兒又活了過來。她優雅地爬起身,撣掉衣服上的灰塵。
就說嘛,她可是林東昇明媒正娶的妻子耶,怎麼可能會分不到半毛錢?
「等一下!你你你是不是眼花了?」林佳佳不相信大勢已去,她一臉驚惶地搶下遺囑,從頭到尾再看了一次。
「這」這怎麼可能?
林佳佳花容失色,一張遺囑在她手中抖了抖,然後從指間滑落。宋羽軒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彎身拾起。
「唉呀,意料中的事,佳佳小姐你就『節哀順變』吧!」她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垂眸不經意的瀏覽了一下。
老天,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宋羽軒差點沒當場暈死過去!
這……這教她情何以堪哪?
附註:
萬一本人在有生之年再娶後室,那麼我名下全部的財產便轉交我的妻子全權處理,直到愛女林佳佳大學畢業,領到畢業證書那一天為止。我的妻子和女兒可各得財產之一半。萬一,她們無法完成我的心願,那麼我在此授權給「專業」律師事務所,在吾女年滿二十五歲之日,將我全部的家產捐贈給任何有需要的慈善機構,造福世人。
立遺囑人林東昇
家羽軒噗咚一聲跪坐在地上,身旁不到一公尺處,是同樣慘白著臉,欲哭無淚的林佳佳。
嗚……這、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台北,繁華熱鬧的大都市。
川流不息的車潮,五光十色、令人眩目的霓虹燈,走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穿著人時、腳步匆忙的上班族;這裡,是台灣的金融中心。
在這個人滿為患的城市裡,醫療機構自然是到處可見,隨便走個三五步,某某診所的招牌便掛在半天高衝著你笑。
傅子隸步下車,朝同區裡的一家診所走去。
他一進了診所的大門,櫃檯裡的護士便親切地對他打招呼。
「傅醫師,今天這麼早。」
「嗯,醫院那邊的手十臨時取消了。」他略勾起嘴角,黑曜石般的瞳眸裡,是無數的臨床經驗所累積而成的自信和沉穩。
「麻煩你先將今天的病歷送進來,我要看一下。」傅子隸說著,一邊走進了右手邊看診用的小房間。
「好的。」女護士點點頭,一雙眼睛頻頻對著那英挺的身軀發出強力電波。
傅子隸,身高一八二,體重七十,黑髮黑眼,外型俊俏得讓人無法想像他是個學醫的書獃子;白天,他在某教學大醫院上班,晚上,除了在學校裡擔任講師之外,還抽空經營診所。在同儕的眼中,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工作狂,然而站在女性同胞們的角度來看,他卻是個百分之百的夢中情人、純金打造的白馬王子。
此時,櫃檯後面隱約起了一陣騷動,原來那幾名女護士正在暗自較著勁,看看誰能「搶」到傅醫師要的病歷表。
十分鐘後,中了頭彩的護士終於出爐了。她整整衣衫。在眾人的怒視之下走進了傅於隸的診療室。
「傅醫師,這是您要的病歷。」
「嗯,放著就好。」傅子隸說著,眼角餘光不經意地瞄到了護士小姐散亂的馬尾和歪斜的髮夾,他也不點明,只是對那害羞的小護士微微一笑。
這一笑,怕是太過溫柔或什麼的,只見那小護土臉一紅,下
唇一咬,萬般嬌羞地就轉身衝了出去,慌忙中,還差點撞上了門
框。
唉!
傅子隸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才將等待許久的病歷—一攤開翻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