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啊,你的心裡面到底在想著什麼人?」易齊十分鴨霸地逼近她的臉。
「沒有──我沒有在想誰──」她搖頭。
「是嗎?假如你不是在想別的男人的話,那麼,你就是嫌我的技巧不夠好嘍?否則幹麼僵得像塊石頭一樣?」他相當不悅地撇了撇嘴角。
沒道理。沒道理他一個人沉醉興奮得要死,而她卻像個旁觀者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
雖然他接觸過的「異性」真的少得可憐,但是憑他過人的資質及魅力,區區一個梨心恬應該難不倒他才對。
除非,她除了有不為人知的美貌及火爆脾氣之外,還有性冷感的毛病?
「學長──」心恬困擾地抬眼注視他。
易齊的指控令她一頭霧水,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不可原諒的錯誤,讓他氣成這樣?
「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她小小聲地抗議道。
「你該死的就是什麼都沒做,才更教人生氣!」易齊光火地吼道,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亮了眼色。
「喂,你剛剛叫我什麼?」
「呃?」
「你剛才叫我學長。」他提醒她。
「我──真的嗎?」她真是那樣叫他的?
「別把我當成白癡,自從進公司之後,你就一直在偷偷地注意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他挪出一隻手,不甚溫柔地勾起她的下巴。
「既然你自己都已經說溜嘴了,那麼有件事情,我正好可以跟你當面問個清楚。」
「什──什麼事情?」心恬心虛地望著他,其實,她大概已經猜出他要問什麼了。
果然,易齊很快地拉下了臉。「你不會忘了吧?畢業典禮那天,你根本就沒有出現。」害他像個白癡似的等了又等,直到散場了都還不肯離開,人家還以為他有多捨不得離開母校呢!
「那個──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會去參加呀。」是他自己說的嘛!
ㄏㄡˋ,這個白癡!「如果我真的不去的話,幹麼還給你邀請函啊?笨蛋!」易齊很受不了的翻了一個白眼,原來,是他高估了這個女人的智商。
心恬怯怯地望著他,心中除了抱歉還是抱歉。「對不起嘛,學長。」
「算了算了,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麼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老實跟我說。」他的眼中忽地迸出一絲光芒。
「嗯?」
「我知道你在原先的公司已經是個設計師了,你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做,跑到我的公司來當個不起眼的小助理,為的是什麼?」
雖然他多少猜得出她的意圖,但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如果,她願意承認自己是為了愛慕他才到這邊來工作的,那麼他或許可以考慮原諒她當年所犯的錯,甚至──好心給她一個機會,做他的女朋友。
易齊得意地揚起嘴角,成功征服一個女人的感覺令他通體舒暢。
怎麼,原來他早就已經徹底調查過她了?
心恬半張著唇,羞赧多過於震驚,使她一時之間接不上話來。
該告訴他實情嗎?告訴他自己正是為了重拾那段青澀的初戀,所以才不計代價的跑來和他相見?
可是,他已經有戀人了呀!
告訴他,只不過是讓自己更加困窘罷了,她不需要再做更多的犧牲。
「我不知道這是你開的公司,只是聽說不錯,就來應徵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她垂下眼簾。
「真的嗎?」易齊懷疑地挑起了眉。
「信不信由你。」他的眼神令心恬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然後,他酷酷地揚起了一抹笑,真正的放開她,並且退後。
「老實說,我確實不相信你。」她心虛的模樣,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她的。
「你是為了我才來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喜歡我。」他笑得好得意。
就──就算是好了,那也別說出來呀!
心恬臉紅氣惱地瞟了他一下。很奇怪,她好像突然不那麼怕他了,或許是剛剛那個吻,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也可能是知道了他的「特殊」癖好,明白自己壓根兒沒有機會,所以乾脆看開了。
總而言之,她現在似乎總算可以正眼瞧他,而且不會膽戰心驚了。
於是,頭一回她在易齊面前插起了腰,並且抬頭挺胸地說話。
「隨便你怎麼想好了,反正我知道自己只是來上班的,這樣就夠了。」她甩開頭,大有言盡於此的意味。
沒辦法,面子要緊,若不裝得強勢一點,她這個氣球只怕很快就會破了。到時候,她在他的面前會更抬不起頭來──
不,她再也不要當個懦弱的小學妹,他們是平等的。
易齊深深地看著她,然後在她沒注意的情況下逐步靠近,直到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底下。
「自欺欺人。」他下了一個結論。
「什麼?!」
心恬猛然回頭,才驚覺他居然靠得如此近,她整個人已再度落入他的懷抱。
「我說你自欺欺人,小學妹。」易齊擁著她,將她慢慢往房間裡頭帶。「你嘴巴上不承認,但是你的行為可是漏洞百出。」
嘖,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她幹麼這樣固執,就是不肯承認喜歡他?
「我──」心恬卻還想反駁。
「噓,別說話,我不喜歡聽違心之論,我想聽的,是你的真心話。」易齊止住了她的爭論,他摟著她的纖腰,雙雙倒臥在渾然天成的布堆裡頭。
心恬驚叫了聲,卻無法逃離他的掌握,她開始緊張了,腦袋裡一片混亂,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你──你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想聽真心話。」他朝她耳朵吹一口氣。
心恬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已經說了──」她顫巍巍的說著,她的心好亂,她的身體好熱,彷彿有火在燒。
她看著易齊發亮的黑眸,發現他今天戴的隱形眼鏡是透明的,有她熟悉的顏色。
「你在發抖呀?小學妹。」他笑著朝她更靠近些,她的頭髮好香,身體好柔軟,她抱起來比硬邦邦的男人舒服多了。他繼續挑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