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幹麼呀,只是想要犒賞自己一下。工作這麼多年了,總不能還像個學生一樣,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吧?」
心恬從房間裡面走出來,身上那件艷紅色的高領無袖針織洋裝,將她的肌膚襯得更加白皙透明,有如初雪。
「哇?!」容容看得傻眼。
「怎麼?不好看?」
「不──不是啦,只是你突然改變這麼多,我有點不習慣。你準備穿這樣去上班嗎?不怕身邊的男人噴鼻血?」
「謝啦,你這麼說,應該是在誇獎我ㄏㄡ?」她優雅地轉了一圈,性感的魚尾裙順勢飄起,露出兩條光潔誘人的美腿。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她忍痛刷卡買下這些「不實用」的衣服以及鞋子,還跑到眼科診所去配了一副超貴的隱形眼鏡,為的,就是要讓易齊刮、目、相、看!
她實在是受夠了。易齊不喜歡她,甚至他要去喜歡男人都沒有關係;但,他若是妄想藉著征服她、擺平她來炫耀自己──那可是門都沒有。
她不會讓他得逞的,她還要教他試試看被忽略、被漠視的感覺,哼,這回就換她來挫挫他的銳氣吧!
只是──
「容容,我穿這樣真的好看嗎?有沒有哪裡還要改進的?」她對自己還是沒啥信心耶!
「好看,很好看,比以前好看太多了。只是,你怎麼會突然想要打扮自己呀?該不會──你在公司裡面有心儀的人了?」容容很認真地揣測。
這個可能性粉大喔,女為悅己者容,除了愛情以外,她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心恬掏錢出來買這些貴得嚇人的衣服。
心恬聽了,卻只是聳聳肩。
「容容,你看我是不是該去穿個耳洞?還是穿個舌環什麼的?」她下意識的迴避容容的問題,不是不信任她,只是不想再提這件事情。很多時候,熱烈的討論會讓人以為自己戀愛了。
而她,恰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除非對方先愛上她,否則她不會再自作多情,自討沒趣了。
站在一旁的容容,果真被她的問題給轉移了注意力,她哇哇大叫著。
「不要啦!戴什麼鼻環、舌環的,光聽就覺得恐怖了,還是不要吧,你這樣就很好看啦!」
「嗯,就聽你的吧。」心恬咧嘴一笑,一邊還撫弄著自己脆弱的耳垂。
當然不要。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麼可以隨便說打洞就打洞?而且,那可是會流血、會痛的耶!
她彎身,拿起另一件V字領的緊身上衣,這領口足以露出所有不該露的地方了,她不禁蹙眉凝思了起來。
「不敢穿就別買嘛。」容容湊身過來看。「這麼露,會引誘男人犯罪的喔。」換作是她,可能還勉強敢穿,可是心恬──唉,還是算了吧!
誰知,心恬聽了卻眼睛一亮。
「真的?會引誘男人犯罪?」
「應──應該吧。」幹麼呀?!那麼興奮!
「太好了!」心恬樂極。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ㄟ!
讓男人想吃,卻又吃不到的東西,才是他們眼中的上等貨吧?
呵呵呵,易齊呀易齊,你等著接招吧!
第七章
她,算是成功了吧?
心恬站在一群男同事中央,有些靦腆,有些緊張,有些風情萬種地抿唇而笑。
這些人平常都沒把她當成女人看的,可是今天卻全都繞著她轉,好像蜜蜂看見花兒一樣。
「小白兔,你化妝了?」
「是啊,會不會很怪?」她眨眨眼,又下意識的摸摸頭髮。
大學的時候選修過美容,憑著記憶,她勇敢地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又搽腮紅、又畫眼線的,鏡子上看起來是OK了,但不曉得看在別人眼中是怎樣?
「不會不會,很漂亮、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呵呵呵──」幸好,答案是肯定的。
心恬於是放心的又一笑,她笑得好甜蜜、好羞澀,笑得某個人的心都緊了。
該死,小楊又亂拿衣服給她穿了!
易齊打從一進公司就看見這一幕──梨心恬被一群猛流口水的男同事們給圍住,他們不知說了什麼動聽的話,逗得美人心花怒放。
他大步走上前,撥開人群,嚴厲而略帶責備的口吻,令在場每個人都慌忙地收起了笑容。
「吵什麼?上班了。」他插著腰,眼睛停駐在那張令他徹夜失眠的麗容上。昨天,她似乎真的很生氣,現在她應該氣消了吧?
其他的同仁見老闆出現,全都摸摸鼻子回去工作。只有梨心恬,她渾身緊繃地站在那裡,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閃爍。
「你──」
他開口說話,心恬卻挑這個時候轉身走開。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咚」一聲坐下連頭也不抬。
不──不理我?!
易齊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他的嘴開了又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反了反了,這女人居然敢不理他?
從來都是他不搭理人的,幾時輪到她來囂張了?
易齊又氣又惱,他微微紅了臉,想要追上去問個清楚,討回點面子,可是心恬卻認真地開始辦起公來,還拿起電話開始聯絡包商。
ㄏㄡˋ!
易齊拿她沒轍,只能抿著唇,沒好氣的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悶悶地甩上門。
中午吃飯時間,大夥兒叫了外送,披薩的香氣瀰漫了整間會議室。
助理照常包了一人份的食物,準備送進老闆辦公室,但她還沒跨出座位,易齊已經「聞香」而來。
「今天吃披薩呀?」他微笑著出現在大家面前。
然後,在大家好奇又訝異的目光中,他神色自若地支開了心恬身旁的女同事,並且挨著她坐下。
「好吃嗎?」這話不是對心恬說的,他一反常態地衝著某個愛慕他許久的女助理笑。
那個女助理顯然高興極了,立刻雙手奉上可樂、雞塊、千層面,只差沒把自己都給當成貢品獻上。
「老大,難得你會跟我們大家一起吃飯耶!」小王咧著嘴,也想討一杯汽水喝,可是沒討成,那女人板著一張臉,叫他自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