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只剩下一包蘇打餅乾和半桶冰淇淋。
當他捧著冰淇淋由廚房裡走出來時,她已不在沙發上,而浴室裡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可以想像浴室裡有什麼樣誘人的畫面,他慢條斯理地吃著冰淇淋,腰部以上涼涼的,腰部以下卻不斷地在充血。
聽見浴室門打開,他根本不敢站起來,怕自己原形畢露。
周蘋慢慢地踱到他背後,不禁好奇他怎麼安靜得像個木頭人,接著她看見他以毛巾遮住某個部位。
原來如此,她的嘴角微微抽搐,那條毛巾根本什麼也遮不住。
「你在吃什麼?」她倚著沙發彎身問他,「分我一點……」
她沐浴過後的香氣刺激著藍仁德的神經,他舀起一匙幾乎融化的冰淇淋,放入她嘴裡。
她意猶未盡,故意貼近他的耳朵道:「我還要……」
「走開!」她想把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推離,可他仍埋在她體內。
藍仁德小心翼翼地抽離她。
她忍不住嗚咽出聲,她恨死他了!
他揉撫著蜷縮得像只蝦米的她。
「對不起。」他軟言安慰,「第一次都會不舒服,我已經盡量…
「你說得倒輕鬆。」周蘋氣呼呼地說:「痛的又不是你。」灼熱的痛感逐漸轉變成酸疼,蝶般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肩上、背上,讓她逐漸放鬆下來。
他走下床,繞到她面前蹲下,「我去放熱水,泡一泡熱水會舒服點。」說完,他在她額上啄吻了下,一絲不掛的走出房間。
周蘋疲倦地閉上眼休息。
不一會,藍仁德抱起她走進浴室,將她放人蓄滿溫水的浴缸裡。
熱水舒緩了她的酸痛,他跪在浴缸外為她按摩肩頸,又用手舀起水搓揉她的肌膚,甚至她的兩腿間。
「我幫你清洗,」他不讓她併攏膝蓋,「如果會痛就告訴我。」
他的表情和他的動作好……溫柔!她看見他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突然間,她瞭解到他有多憐惜她,可她卻怪他沒有耐性。
「我去換條床單。」藍仁德要她再泡一會兒。
這個男人大概有潔癖。周蘋跨出浴缸,拿了條浴巾擦乾身體。
回到房間,她看見他正在摺疊換掉的床單,她打開衣櫃,迅速拿出一件睡袍穿上。
「你先睡吧!」藍仁德用手上的床單遮掩自己,「我等一下就來陪你。」
他要留下來過夜?周蘋驚詫地瞪著他。
「我今晚要待在這裡,你別想趕我走。」
他笑著道。
周蘋不置可否,一骨碌的鑽進被窩裡,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第五章
水潭深處,一道漩渦帶著她往下沉。
她敞開自己,任由漩渦捲起的泡沫撫遍她全身,只覺得身上的每個毛細孔都暢快無比,她從未這麼愉悅過,她願意永遠沉淪下去……
但是,某個刺耳的聲響刺激著她的意識,她不再感覺輕飄飄,反而覺得身上越來越沉重。
該死!大清早的,是誰打電話來破壞他倆的好事?!藍仁德接起電話時,她正好睜開眼——
真是暢快!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老天,他從不曾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這種快感。
「痛嗎?」他半撐起自己。
周蘋凝望著天花板,久久說不出話來。天哪!這就是高潮嗎?剛才她還以為他會把她送上外太空呢!
「還要不要?」藍仁德盯著她泛紅的雙頰,並試探性地碰觸她。
今天是星期幾?周蘋努力想喚醒自己的大腦,但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貼向他的亢奮。
他欣賞著她臉上的表情,故意放慢速度,「說你愛我。」
周蘋咬緊下唇,閉上眼睛。
「說你愛我。」他命令道。
「我……」她的聲音細如蚊蚋,「我愛……」
「大聲一點。」他讓自己進入她寸許。
她倏地睜開眼睛,「我愛你。」她喘息著說出口。
「說你願意嫁給我。」他得寸進尺的要求。
「我會、會……」周蘋支支吾吾的。
「說你會為我生十個兒子、十個女兒……」
「你混蛋!」她氣得用拳頭捶他。
* * *
「你為什麼不用電動刮鬍刀?」
「男人該用男人的刀子。」任霆鋒退出刮鬍刀刀片,清掉刀片上的胡碴,再放回盒子裡,「藍仁德還在那個女的家裡?」他照了照鏡子。
「我不知道,我只看見他進去,沒看見他出來。」蓋鐸懶散地將雙腿放在辦公桌上,「我沒義務幫你做這些不光明的事。」
「呵!你什麼時候開始重視職業道德了?」他忍不住譏諷幾句,「閣下在英國不也做這些事嗎?聽說你們把幾個王室成員的私生活都拍成了紀錄片,內容比八厘米還精彩。」
「你搞清楚!」蓋鐸的聲音冷冰冰的,「公司快要倒閉的是你,不是我,少在那兒說風涼話。」
任霆鋒用濕紙巾抹淨下巴,「我不懂,英國國稅局為什麼會對揚升的這件案子這麼有興趣?你們要是真懷疑那個叫畢麗的女孩涉案,為什麼不直接拘提她?」
「那個女孩才十八歲,你真以為她是整件事的主謀?」
任霆鋒笑了笑,「我寧願相信她有那個本領,要是真是藍仁德……殺了我算了。」
「你的缺點就是太信任身邊的人。」
「當你告訴我消息時,我簡直心痛到了極點。」任霆鋒坐下來歎口氣,打開煙盒取出一根煙,「人家都說我是隻老狐狸,可我最近老覺得自己像條老狗,每個人都想踢我幾腳。」
「是啊!我不禁有點同情你。」蓋鐸嘲弄地說,「咦?你不是戒煙了嗎?」
任霆鋒把煙塞進嘴裡,但沒有點燃。
「你該高興事情有了眉目。」蓋鐸說道:「不過,你要是再叫我去做那種跟監的下流事,我馬上收拾東西去澳洲度假。」
「英國那邊是什麼時候盯上畢麗的?」任霆鋒問。
「她才下飛機就跑去銀行開戶,還打了一通電話叫瑞士那邊把三十七萬美金轉帳過去,立刻引起國稅局的關注。」蓋鐸頓了頓,「不過我們最先注意是一個叫羅麗茲的女人,她是畢麗的外婆,也就是藍仁德的母親。她是國際知名的人體畫家,她的一幅裸女畫在市場上可以叫價到十萬英鎊,大部分都是賣給日本人,我們懷疑她在幫她的日籍前夫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