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仁德僵住不動,「我拒絕回答這種問題。」他才不會上當咧!
「你會把我打昏,然後用手銬銬住我……」
「那是意外!」藍仁德嚷道:「我從來沒有對女人動過粗!」
「在某種情況下你就會!」心一酸,周蘋開始掉眼淚,「我不要整天提心吊膽,擔心你是不是在外面殺人放火,我受不了。如果你改不掉火爆的個性,我們不如趁早分手……」
藍仁德挫敗地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乖,不哭,」他徹底投降,「我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
她哭濕他的襯衫才讓他走,她已經很對得起趙文易了,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 * *
周蘋剛洗完澡,在浴室裡換上睡衣,而她小阿姨正在為她換病床的床單。
「姨,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小阿姨答道。
周蘋考慮半晌,鼓足勇氣說出口,「你為什麼不離開姨丈?」
小阿姨沒答話。
周蘋走出浴室,看見小阿姨正用力拍打她的枕頭。
「姨,不要生氣嘛!」她囁嚅,「沒人搶我皮包,攻擊我的人……我認識。」
小阿姨抱著枕頭一屁股坐下,「誰?」她面色凝重地問她。
「趙文易,」周蘋小聲的說,「我媽很喜歡的那個。」
「天!是他,真該死!」小阿姨義憤填膺地道。
「你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和我哥。」周蘋挨著小阿姨坐下,「他那天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你浪費警方多少時間?你爸還親自查案呢!」
周蘋低垂著頭不吭聲。
「是不是為了那個姓藍的?」小阿姨問。
周蘋點點頭。
「蘋哪——」小阿姨歎息一聲,「你要想清楚,小阿姨就是最好的借鏡。那種男人是吸引女人,可是他們就像座火山,爆發的時候會讓你痛不欲生。」
「姨,你還愛姨丈嗎?」周蘋側著臉問。
起先小阿姨的表情有些恍惚,接著她揚起一抹悠悠的笑,「你以為是什麼讓我跟著他二、三十年?愛情嗎?阿姨和姨丈都老了,我們現在是相依為命。」
恩情!小阿姨說的是恩情。她的生活中或許充斥著痛苦和眼淚,但種種不堪都在她寬厚的包容中煙消雲散。
「有人說女人是蒲公英的命,可那是以前;姨沒讀過多少書,只能認命,你不一樣,你要爭氣,你姨丈就是因為染上賭癮才毀了自己,你可千萬不能對那個姓藍的上癮!」
沒錯,她就是對藍仁德上了癮。女人一旦陷入情慾的泥淖裡,不論誰都一樣盲目。
但肉慾畢竟不是愛,新鮮感一過,她和藍仁德會不會彼此厭倦?如果他們之間純屬激情,只怕將來她選擇離開他時,他帶給她的創痛會比趙文易的更深刻。
* * *
「甜心……寶貝,我來啦!」
好睏,她不想睜開眼睛。
「你來,寶貝。」藍仁德氣喘吁吁地說:「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周蘋翻個身側躺;耳邊聽見他急促的喘息聲。
她現在該怎麼做?難不成要她動手把他的……那樣東西塞進自己?老天,她辦不到……
「快一點……」藍仁德低聲催促,他快要克制不了自己了。
唉!好吧!她試試看。
她的手爬上他寬闊的胸膛,指尖如蜻蜓點水般在他的胸腹之間兜圈子,可就是沒膽再往下一探究竟。
天,她真會折磨人!藍仁德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亢奮上。
「寶貝……」他氣若游絲地喃道。
「嗯……」周蘋閉著眼睛打了個呵欠,「幾點了?」她呢喃著更往他懷裡鑽去。
她一定累壞了!藍仁德心疼地摟緊她。他真是個混球,一旦慾火焚身就像只發了狂的野獸。
看他眉頭深鎖,周蘋有些納悶。
「你做了什麼?」她問。
「對不起。」他一開口便道歉。
周蘋腦子裡的警鐘大響,他為什麼向她道歉?他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你把趙文易怎麼了?」她猛然揚高音調,「你答應過我不碰他的!」
「我沒有!」藍仁德覺得莫名其妙,「我才沒有碰你的寶貝趙文易」
周蘋這才鬆了一口氣,「那你為什麼要道歉?」她睨他一眼。
「我是說昨天晚上……我那、那麼不體貼……」他變得有些口齒不清。
原來他是指那件事,周蘋不禁覺得好笑,「如果你真心悔過,就答應我一件事。」她乘機提起。
「什麼事?」藍仁德呆呆地問。
她斟酌著用辭,「我要你答應我,萬一我們以後處不來,也要好聚好散。」
他慢慢消化她的話,他可以理解她為何提出這個要求,她不久前才被前男友飽以老拳,理當會缺乏安全感,因為,她怕他會是第二個趙文易。
「我答應你。」他說。
周蘋心中有莫名的失落感,原以為他會激動的加以駁斥,或者說些甜言蜜語哄她,沒想到他竟如此爽快的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藍仁德又開口,「等我到了九十歲,老得做不動床上運動,你就可以寫張休書把我給休了,然後和另外一個小白臉私奔,至於我嘛……只好再去找個老女人噦!」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周蘋捏他一把。
「這不就是你要的嗎?」他故意捉弄她,「你知道我爸有幾個情婦嗎?自從我媽離開他之後,他身邊從沒缺過女人……」
聞言,周蘋氣得朝他的重點部位掐下去,痛得他差點飆出眼淚。
她委屈得想掉眼淚,「我還以為你對我是真心的。」她用力地推開他,「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你好傻!怎麼會相信我剛才說的話?」藍仁德摟住她不放,心頭暖烘烘的。
周蘋既羞又窘,抬頭偷偷瞄他一眼。
他用指背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我答應你,如果將來有人比我更珍惜你、更愛你,只要你開口,我一定退出……」他故意歎口氣,「如果你忍心教我活不下去的話……」
兩人彼此對看,藍仁德閉上眼,在她額上吻了下,像是某種允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