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負責的!」藍仁德咬牙說道。
任霆鋒嚴肅地說:「現在講這些還太早,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再討論下一步該怎麼做。」他收拾好東西站起來。
周蘋看向窗外,才發現天亮了。
藍仁德送任霆鋒和蓋鐸出去,回來的時候,看見周蘋仍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別擔心,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他開口。
「不要騙我!」
她抬頭看他,「那兩個人活像討債公司的打手,他們到底是誰?又和畢麗有什麼關係?」
「任霆鋒是揚升的老闆,蓋鐸則是揚升的顧問。」藍仁德擁著她坐下來,「目前事情還不明朗,可能是畢麗利用我的電腦侵入公司的主機,偷取客戶的錢。」
天!她早該注意她的,都是她的錯。周蘋覺得慚愧。
「這不關你的事,我該早點發現的。」
「不!蓋鐸說得對,」周蘋喃喃的說,「我該關注的是畢麗,而不是你。」
提起蓋鐸,藍仁德心裡就有氣,「你別聽他胡說。」
像想起什麼似的,周蘋取下手腕上的金鎖片,拿在眼前細看,「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稀奇?為何那個叫任霆鋒的看見它就像見鬼一樣……」
「我也不知道。」
藍仁德心虛的說。
「我要把它扔進馬桶裡沖掉!」
「不行呀!姑奶奶——」他連忙討饒,「其實……其實這原本是掛在畢麗的香水瓶上,我以為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些小東西,所以……」
「所以你就把它拿來送給我?」周蘋大聲嚷嚷,「我就知道!你連賈寶玉是誰都不曉得,怎麼會送我刻著宋詞的金鎖片?」
「呃……賈寶玉是不是唐朝詩人?」
他大膽推測。
周蘋一言不發的朝樓上走去。
「蘋,能不能把金鎖片借給我?」他朝她喊道,說什麼也要把那個微縮光碟弄到手,「兩個小時就好,我保證會還給你。」
不久後,他聽見樓上傳來馬桶的沖水聲
第九章
周蘋正把蛋炒飯舀出來,分裝在兩個盤子裡,此時,門鈴響了起來,她拿著鏟子去應門。
她將門打開一條縫,只見蓋鐸站在外面歪著腦袋看她。
「我能進去嗎?」他問。
「當然不行!」周蘋高舉著鏟子說。
蓋鐸扶了扶墨鏡,臉上堆滿笑容,「我有畢麗的消息喔!」
「什麼消息?」她不覺豎起耳朵。
他笑得十分燦爛,「你把金鎖片交給我,我就告訴你。」
「你們這些男人彼此利用還不夠,還想利用一個無辜的女孩,真下流!」周蘋生氣的說。
「慢點!」蓋鐸摘下墨鏡,「請你搞清楚,畢麗一點也不無辜,她若無辜,就不會帶著一箱鈔票逃走。」
周蘋想關門,卻被蓋鐸一掌擋住,「別急著向你的情人報消息,還有更精彩的呢!」
周蘋還在猶豫。
「不要告訴我,你把那個金鎖片丟進馬桶裡沖走了,那太侮辱我的智商了。」蓋鐸調侃道。
「反正畢麗已經不見了,縱然有再多消息也是枉然。」周蘋頂他一句。
「法國警方在她住的旅館房間裡,發現一個光溜溜的死人!」
「真的還假的?」她瞪大眼睛問,一顆心提到了喉嚨。
「當然是真的。」看她臉色一片慘白,蓋鐸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其實沒那麼嚴重……」
周蘋緊繃的神經陡地放鬆,「如果你不是藍仁德的朋友,我就把你……」她咬牙切齒的揮舞鍋鏟。
「怎樣?」蓋鐸挺了挺胸,「像你這種女人,哪個男人受得了啊!藍仁德不知著了什麼魔才會……」
門猛地關上,蓋鐸瞪著門板,緩緩的伸出手敲敲門。
芝麻開門,周蘋悶不吭聲地望著他。
算了,好男不跟女鬥。「任霆鋒不會追究畢麗犯的錯。他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個微縮光碟可能是關鍵,你不交給我沒關係,你可以把它交給藍仁德,讓他帶去公司……」
「到底有沒有死人?」周蘋問。
「死人?我有說死人嗎?」蓋鐸突然得了失憶症。
周蘋氣得差點拿鍋鏟打他。
「哦!那個男人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那人被發現時,怎麼叫也叫不醒,目前只知道他是日本籍。」蓋鐸的聲音變小了,「警方還在房裡搜出毒品吸食器,還有一小包白粉。警方已通知日本駐法使館,這件事萬一沒被壓下去,畢麗—定會被牽扯進去。」
周蘋聽了從頭涼到腳,她張嘴想說話,卻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她如果和你們聯絡,想辦法叫她回台灣。」蓋鐸說。
「她不會……」周蘋喃喃自語。
「你怎麼知道?」蓋鐸立刻起疑心,「我是為你們好,你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你和藍仁德最好先自保,那個女孩就像一隻黑寡婦,礙著她的人都要倒霉……」
嗡嗡嗡……他的聲音像一張網子,由四面八方朝她收攏而來,讓她透不過氣來,只要能教他閉嘴,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拿去!」周蘋掏出金鎖片塞進蓋鐸手裡,在他還來不及反應前關上門。
* * *
趙文易毫無預警的出現在周蘋家門前。
周蘋和藍仁德走出電梯時,剛好撞見趙文易,雙方都大吃一驚。
趙文易手中捧著一束鮮花;藍仁德則一手拎著一袋食物,一手牽著周蘋,兩人狀似親暱。
趙文易一臉迷惑,「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
「文易……」周蘋決定把事情攤開來講,「我和仁德從小就認識了,那次我們在餐廳相遇,之後……之後我們便開始來往。」
「來往?」趙文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在你床上的男人就是他!」
藍仁德突然往前一大步,捏住趙文易的脖子,輕輕鬆鬆的把他釘在牆上。
「放開他!」周蘋制止藍仁德動粗。
鮮花散落一地,兩個男人一個臉色越變越黑,另一個則越變越青。
「他不能呼吸了!你快放開他啦!」她猛捶藍仁德。
藍仁德這才鬆開他,「下次我會砍斷你的脊椎和兩隻手,聽清楚沒有?你這個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