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易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可是,我只是想借你家的廁所,我的胃……不太舒服。」
周蘋迅速掏出鑰匙開門,趙文易搶在她前面進屋,一進去就衝向廁所。
聽見嘔吐聲,周蘋心底一陣憐憫,今晚真夠他受的了。
「你慢慢來。」她打開客廳的燈,「毛巾你拿去用,我去給你倒……」說著,她駭然煞住腳步。
只見藍仁德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瓶香檳!
周蘋張口想呼喚趙文易,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叫他出來呀!」藍仁德陰陰笑著,仰頭灌了一大口香檳。
「出去!」周蘋像困獸似的在客廳裡踱步,「這是我家,你憑什麼進來!」她刻意壓低聲音。
藍仁德站起來拽住她的手腕,拖著她往廚房走去。
想到他不知會如何對付趙文易,周蘋就冷汗直冒,所以她毫不反抗地跟著他。
藍仁德推她進廚房,可她死命地拖住他。
「有事儘管衝著我來,」她哀求道:「不關他的事!」
藍仁德默不作聲,冷酷的眼神令人膽寒。
她不能讓他和趙文易面對面,她得想辦法讓他分心!
周蘋主動挨近藍仁德。沒關係,她鼓勵自己,只要一下子,讓他軟化點就成了。她閉上眼睛,仰起頭——
一接觸到他,她的背脊霎時一陣刺麻,一股熱氣猛地由她的下腹往上竄,她的身軀不由自主的更貼近他。
藍仁德渾身一震,他不是在做夢,他清楚的感受到她微微顫動的唇瓣,她是真的在吻他!
他的身軀僵硬了數秒;隨即緊緊地擁住她,佔有性的蹂躪著她的唇。
天,吻他真舒服,混合著香檳味的男人味讓她不禁醉了!
片刻後,周蘋乏力地癱在藍仁德懷裡,「你留在這裡,」她喘息著想穩住自己,「我想辦法把他弄走,我們再、再……」
不等她說完,藍仁德便用力地攫住她的雙肩,逼她抬起頭。
「你就這麼愛他?」他瞇著眼,嘶啞著聲音問:「愛到願意為他作踐自己?」
淚水湧人她的眼眶,這塊大木頭、驢蛋、白癡!
藍仁德的心又酸又苦,老天對他真不公平,為什麼沒有一個女人真心愛過他,他就這麼不值得人愛嗎?
「你以為我這麼好騙?」他低吼,「讓我看看你有多愛他——」
「別……」周蘋握緊藍仁德的手,但是阻止不了他。
襯衫鈕扣紛紛蹦脫,露出裡面的蕾絲胸衣,藍仁德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藉著客廳透進來的光線,周蘋瞧見藍仁德鼻翼僨張,臉色赤紅,她從來沒見過男人的這種表情。
「這是我的。」藍仁德咕噥,接著是布料的撕裂聲。
「你該死!」周蘋用指甲狠狠地抓他的臉頰。
藍仁德驀地住手,他在做什麼?他又再重蹈覆轍了嗎?
周蘋哽咽著,細碎的嗚咽聲連她自己都不忍聽。
他後退一步,臉上的血絲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恐怖!
「蘋……」浴室那邊傳來趙文易微弱的呼喚聲,「有沒有胃藥?我的胃好痛。」
老天,「等一下,」周蘋說道:「你等、等一下……」
藍仁德的喉頭動了動,他看看自己的手,然後轉身——
天!他會殺了他!他會把怒氣發洩在趙文易身上!周蘋驚慌地想,她抬手往冰箱上方摸索……
「蘋,」趙文易又開口,「你聽見沒有?」
握緊那根硬物的一端,周蘋用力地朝藍仁德的背上揮去。
藍仁德背部挨了一記,不是很痛,但已足夠他詫異地停下來,還沒回頭,他的太陽穴又挨了一記!
見他跪趴下去,周蘋高高舉起松肉錘,再一次對準他的後腦勺敲下去。
她把松肉錘扔進水槽裡,搖搖晃晃地走向儲物櫃拿出玻璃杯,又走回冰箱前倒了杯水,然後跨過藍仁德走出廚房。
死不了的,這種禍害會長命百歲!
趙文易癡坐在馬桶邊,「你真美……」他對著她搖頭苦笑,「可是,我今天實在不行。」
順著他的視線一看,周蘋發現自己襯衫的前襟全開,難怪他會以為她在誘惑他。她羞窘地把水遞給趙文易,然後收攏衣襟匆匆回房間。
脫下襯衫和被撕裂的胸衣,她由衣櫃裡拿出一件運動衫套上。該死的藍仁德,希望那幾下在他身上留下後遺症,讓他天天頭痛!
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周蘋小心翼翼地靠近,探頭一看,趙文易在裡面翻找東西,而藍仁德已不見蹤影。
「你進來的時侯……」她瞄向水槽,發現松肉錘不見了!
「胃藥呢?」趙文易問。
周蘋要他去客廳裡坐著,她再拿給他。
吃了藥,趙文易賴在沙發上不肯走,他要求在她這兒待一晚。
「或許明天早上我就……」他嘿嘿一笑,大手不規矩地伸入她的運動衫內。
「不行!我累了,你也需要休息。」周蘋躲開他站起來,走到門邊,她溫柔而堅定地望著他,「以後……總有機會的。」
趙文易凝望她半晌,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他的上半身穿著一件她的大號罩衫,看起來有點可笑。
「那……」他走到她身前,「明天見了。」
趙文易低下頭,周蘋卻別開臉,他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
她送他出門,目送他走進電梯,待電梯門合上,她隨即關上門,並上鎖。
她背抵著門緩緩癱滑下去,然後,她瞧見桌上的那瓶香檳。
趙文易居然沒發現!周蘋四肢並用的爬過去,抓起香檳往嘴裡灌,淚水從她的眼眶滑落……
第三章
「你看起來像剛從監獄裡出來……」任霆鋒瞪著藍仁德。
「你來幹嘛?」藍仁德不想和他噦唆,他現在極度煩躁,隨時有揍人的衝動!
「你這個人一向沒什麼幽默感。」任霆鋒硬是擠進屋子裡,「公司有麻煩,你竟然要求休假,我當然不放心。」
「我有請你進來嗎?」藍仁德轉頭問,這個動作讓他受創的後腦勺一陣劇痛,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