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青意外察覺到她的單純,看來她根本不知道「找」男人的含意,為此他嘴角閃過些笑意,「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能在下個月的十五前,找回你遺失在碧水湖畔的玉珮,那麼這樁婚事就取消,但是如果你沒能在期限之內找到它……那麼你就得心甘情願嫁進睿王府。」
他以為,這是目前惟一綁住她的辦法,現在他正為朝事纏身,沒時間對付她,為了防止她再逃婚,就暫且找點事讓她忙吧!等自己事情一忙完,再全心全意會會這個頑劣未婚妻。
「它在你那裡?」
「正是,」鳳青道,「所以你必須從睿王府中找出它。」
有這麼好的事?先前還一副非我不娶的強硬態度,怎麼現在退讓了?有鬼吧?朝陽眉毛豎得老高,一點也不相信他,「你在耍什麼詭計?我沒那麼好騙的。」
他反諷的撇了撇高深的嘴角,「我沒你那麼小人。」
她立刻繃起臉,氣惱的道:「你才小人!聽著,這個條件我接受!」
果然沉不住氣,才略施激將法,她便急著送自己上,鳳青奸邪的笑了笑,「是嗎?你確定?也許這是個圈套!」他在吊她胃口,沒幾根神經的朝陽,讓他原先的怒氣消了不少,重新壓回她身上親吻她。
雖然他的吻僅限於肩部以上,卻仍然讓朝陽閃神不已,「我……我說了,我不會那麼好受騙……」
「那好,睿王府的大門從此為你敞開,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絕不會有人干預你尋找玉珮的舉動。」鳳青道。
朝陽被他吻得全身燥熱,亂羞惱的推開他,「既然咱們條件都談定了,你快點告訴我宛兒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她仍為宛兒掛心不已。
鳳青倏然起身傲視著她,如果她沒看錯,她相信自己在他嘴角看到一絲戲謔。他道:「事實上,我什麼也沒做,宛兒過得跟平常一樣『平安快樂』。」
「什麼?!」
第三章
朝陽不敢置信的從草叢中鑽出半個身子,氣憤之餘,火大的把手中的一塊佈滿青苔的石頭丟得老遠。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她一邊咆哮的站起來,一邊用力拍著沾了污泥的兩袖。第三十一塊疑似玉珮的「石頭」了!真教人挫敗,七天來的努力,換來的竟是空蕩蕩的雙手,什麼也沒找到。
「可惡,他該不會是騙我的吧?」朝陽不得不懷疑,否則睿王府又不是多大的地方,為什麼會找不到?撇開這個不說,鳳青對於她在睿王府的活動,好像放足了一百顆心似的,根本不管她,這就好像……算準她找不到玉珮似的,實在太奇怪了??br />
「宛兒,你覺不覺得鳳青在騙我?這麼多天來,睿王府早巳經翻遍了,偏偏找不到玉珮,你說有沒有可能玉珮根本不在他手上,他只是唬我們的?」朝陽皺著眉頭,咬著唇辦,極認真的思考著。
「是有這個可能,不過……你玉珮失蹤也是事實,如果他沒撿到,又怎麼會知道你玉珮失蹤了呢?」宛兒亂辛苦的從草叢縫中退出來,頭上還插著幾根青綠色的小草,「依我之見,你還是當面找他問清楚,要求他把玉珮拿出來給你看,這麼一來,是不是唬我們的?馬上見真偽!」
「是有道理,不過上哪裡找他呢?他像個大忙人一樣,整天不見蹤影,每每問起他的行蹤,不是上朝就是出城,要找到他啊,筒直比登天還難。」朝陽嫌惡的抱怨著。
宛兒神秘的笑了笑,踱到她面前嘻皮的道:「格格,如果我說我知道貝勒爺在哪裡,有沒有賞啊?」
她揚起眉峰,「你知道他在哪裡?」
「當然,我這個丫鬟可不是當假的,隨隨便便在睿王府晃個一兩圈,甭說是貝勒爺了,就連馬槽裡的小廝我也找給你。」宛兒大言不慚的誇口,雙手得意的背握著,而下巴更是自始至終抬得老高。
朝陽瞟了她一眼,悶聲不響猛推了她一把,「夜郎自大!這麼厲害,你把玉珮找出來給我瞧瞧?竟敢學我的動作?!不像話!」朝陽沒好氣的奚落她,「快說,他在哪?」
宛兒揉揉額頭,咕噥了半晌後說:「貝勒爺現在正在書房裡處理公文,晚些時候可能會出城。要嘛,就現在去找他,再晚,可能會撲空。」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他,至於你呢,就繼續在這裡挖,一會兒回府的路上,再買些胭脂水粉給你。」朝陽到頭來還是賞了宛兒,奚落歸奚落,但她還很疼宛兒的。
「真的?」她眉開眼笑的問。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朝陽道。
宛兒滿意的點點頭,急性子推朝陽走,「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這裡等你,記得要問清楚哦!」她假惺惺的提醒朝陽,其實一顆心早在胭脂水粉上了。
「行了啦,你別推我。」朝陽斂了斂眉,拎起裙子便往鳳青的書房走去。
*****
來到鳳青的書房前,朝陽絲毫未覺得不妥,立即自動自發的推門而入。
案前的鳳青聞聲從公文中抬起頭,見來者是她,納悶的問:「是你?有事嗎?」隨後又自顧的低頭書寫公文,當他在奏本上畫上最後一個句點後,才全然放下筆看著她。
朝陽默言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直覺得他很不在乎自己,而這實在不是一個未婚夫該有的態度!罷了,誰希罕他的「在乎」,求她她還不要呢!死命的瞪了他一眼,她冷淡的道:「廢話!否則本格格還不想見你呢!」
「哦,是嗎?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迫不及待想見我,逮住了機會,立刻飛奔到我身邊。」他對她淡淡笑說。
咦!朝陽一愣,瞼上倏然布上一片暈紅,「你是不是朝事忙昏了?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她瞪著他,卻只見他還是一古腦的衝著自己笑。
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七天前是冷得像座冰山,七天後卻像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實在教人招架不住!她暗想,「別對我笑!我問你,我的玉珮真在你手上嗎?」她道出來意。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問,隨手把奏本闔蓋起來,並在外面繫上一條帶子。
「因為我覺得奇怪,睿王府不是個多大的地方,七天來我就差沒把屋頂掀起來找,但是就是找不到玉珮,再者,你給我的感覺,彷彿你篤定我找不到玉珮似的,諸此種種,我實在懷疑你沒有玉珮。」朝陽半瞇著眼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