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朝陽在床邊蹲了好些時候,原本還指望他會自動更變姿勢,偏偏他就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氣得她真想敲他腦袋。咦!有何不可呢?反正他都已經睡得像死魚,乾脆就敲昏他,讓他睡得更沉!嘻,決定這麼做了,嘿嘿,你可怪不得我,是你自找的!朝陽的臉上閃過邪惡的神情,放下剪刀轉身找敲人的工具。
在房裡繞了一圈後,她只找到一隻花瓶。湊合著用好了!朝陽還算滿意的點點頭,遂拎著花瓶回到床邊,一鼓作氣舉起花瓶,相準鳳青的後腦勺就要砸下去了,可此時他突然睜開眼睛翻過身來。
瞬間觸及到他的目光,朝陽一震手一鬆,花瓶「砰」的一聲,在原地摔得稀巴爛。
鳳青翻身在床沿坐起,閒適的繫著中衣的衣結,臉上有著一抹淡然的譏笑,「朝陽,你還真不死心,連連失敗了兩次,竟然還有膽來?」
「為什麼沒膽來?怕你把我吃了不成?」她不甘示弱的道,就算被他逮個正著,她也不覺得絲毫怯懦。她在想,剛才為什麼不把花瓶砸在他臉上呢?
「我當然不可能把你吃了,只是你實在很令我震驚,到目前為止竟然還不知道要知難而退,我是一個習武之人,你想動我腦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道。
「笑話!你以為說這話我就會打退堂鼓不成?告訴你,你省省吧,要我就此罷手,除非天塌下來。」習武之人又怎麼樣?難道習武之人就不用吃、不用睡?總有他鬆懈的一刻吧!
鳳青早猜到她不可能依自己又道:「我不在乎你罷不罷手,只是每次讓我為你善後,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我什麼時候讓你為我善後了?」朝陽眉頭皺成一團,對於他的指控深感不平。
「不然你以為誰那麼好心拿干衣服給你們換?睿王府的奴婢還沒膽如此自作主張,她們很愛惜自己的皮肉的。」鳳青定定的道,平鋪直述的語氣,一點也沒有邀功的意思,他只是要讓她看清事實。
朝陽經他這一說立刻回想當時的情形,半晌後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道:「好啊,那也不過才一次。第二次可是宛兒機智,才讓我免於阿瑪的責備,你總不能說那也是你的功勞吧?」
「宛兒?那個跟你一樣愚蠢的丫鬟嗎?」他的眉揚了一下。
「喂,注意你的用詞!」朝陽不甚愉悅的提醒他。
鳳青不理會她,表情絲毫未變,「宛兒一看見你昏迷不醒,就哭得浠瀝嘩啦,連話都說不清了,還能為你編什麼理由?」他給她一個「拜託」的表情。
朝陽霎時啞口無言,氣勢滅了不少,但要她就此低頭,門都沒有!狠狠冷哼一聲,撇開頭不屑看他,準備來個無聲勝有聲!
鳳青斜斜勾了下嘴角,平平的道:「其實呢……如果我是你,面對一個男人,最聰明的計策就是使用女人計。」他凝視住她。
話一出,朝陽立刻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你休想!」她轉身掉頭就想走,鳳青眼明手快,一把將她拉人懷中。
「色情狂,你想幹什麼?放開我!」朝陽死命的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他擁緊自己身子的兩隻鐵臂,最後乾脆槌起他的胸膛,但礙於角度不對,她一點也使不上力,拳頭打在他身上跟蚊子叮沒啥兩樣。
鳳青在她「叮」了數拳後,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抗議無效,該我了。」語畢,不由分說的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他的唇瓣在朝陽的嘴上來回盤旋吮吻、不斷摩挲,銷魂蝕骨的感覺瞬間滲入朝陽的全身,令她輕顫不已,想反抗卻一點力量也使不上來。
風青感覺到她的顫抖,這樣的反應給予他更大的刺激加深這個吻。他溫熱的舌尖探入朝陽的口中糾纏,引領她回應他的吻,一波又一波的引誘,直到她再也喘不過氣才放開她。
朝陽突感一陣昏眩,本能伸手攀住他的頸子,嬌喘不已。
看著朝陽雙頰緋紅、雙眼迷濛的嬌艷模樣,鳳青不由得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端
睨。「朝陽,我沒有說謊,只要你使用美人計,我一定迫不及待投入你的陷阱。」慾火燒啞了他低沉的嗓音,他再次覆上她的唇。
陷溺在他幾乎要吸盡她靈魂的深吻中,不知不覺的,她的衣衫已被鳳青褪盡。她羞怯的閉著眼感受鳳青的舌頭自唇邊溜下頸子,當他含住她的乳尖時她不禁呻吟而出:「鳳青……」
夜幕低垂,意亂情迷之際,鳳青挪回她的耳畔,輕啃著她的耳根,呢喃道:「咱們得到此為止,有人來了,而且是好多的人,你的行蹤大概敗露了。」
朝陽猛一怔,瞬間從慾海中驚醒過來,抓著衣服就要跳下床,但卻被鳳青一把拉回去,為她赤裸的身體蓋上被子,「來不及了,他們已經來了。」
果然,他話一說完,房門便一腳被踢開,帶頭的正是睿王府的睿王爺!
說起來實在荒謬,睿王爺之所以會帶刀帶兵的衝進鳳青的房間,完全是拜朝陽那一隻花瓶所賜。因為好死不死在它摔碎的那一剎那,適逢一名老家丁經過,老家丁聽見房裡傳來爭吵,捕風捉影之下,以為有刺客要刺殺鳳青,於是稟報睿王爺帶人來營救,豈知門一踹開,竟然會是……睿王爺一打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床上人兒,臉早巳漲紅成一團。
「全部給我出去!」鳳青沉吼,落腳自床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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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爺與睿福晉端坐在太師椅上,面容沉靜看不出有任何不悅的神情。
許久後睿王爺首先打破沉默的道:「鳳青、朝陽經過今天這件事情,我決定讓你們明天一早就訂親,我已經連夜遣人告知碩王爺了。」
「什麼?!」朝陽在正堂中驚問,一張臉慘無血色,想到自己被「捉姦在床」,不想嫁鳳青的話哪裡還說得出口,實在太沒說服力了,「會不會太快了?」這是她惟一想到能拖延時間的爛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