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馬行空的想像力,逗得裳妮歡喜不已。「謝謝你的善解人意!」
「好,我的中國女孩想睡覺了,她不要我留下來陪她,唱歌給她聽,說故事給她聽。所以我該洗個澡,自己回房間抱棉被睡覺……」尼克邊說邊起床去浴室。
很快地,他圍條浴中出來,故作正經的說:「不要告訴我,你在半夜會變成南爪。」他坐在她床頭,拿起她的手,親吻她的手背和手心。
「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實話,我不會變成南瓜,而是條白蛇。」
「原來是狡猾的白蛇!」
「尼克,那是個美麗的中國傳說,你聽過那故事嗎?」
「沒有,你要告訴我嗎?」
「我現在累了,我答應明天告訴你,好不好?」
「當然,我等不及明天趕快來。你該睡了,親愛的!」他俯身吻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記住,我愛你,好好睡,有個好夢!」
「你也是!」裳妮說。
尼克圍著條浴巾就要回隔壁房,關門前他想到說:「我可以借用你的浴巾嗎?」
「當然"
「晚安,寶貝!」他關了燈,帶上門。
下篇
裳妮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早,日正當中,她昨天累了一天,睡得很甜。看到散在陽台地下的衣服,讓她想到昨晚和尼克的接觸,溫存她的心情。
裳妮梳洗一番,準備又一個晃蕩的一天。開門時,她看到尼克留在門上的紙條:「裳妮親愛的,早安,如果你看到這紙條,表示你起得比我早,我不想一個人早餐,叫醒我。尼克。」
裳妮想想,讓他繼續睡好了。她把紙條取下,表示她看到了,往碼頭前去。
在碼頭邊有家小小舊舊的餐廳,是希臘船員們和當地人窩在那喝咖啡吃點心的地方。家庭式的地方,老闆是對中年夫妻,總是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毛頭小孩在打打鬧鬧。英文用不上,就是在櫃子那指指點點,一堆當地人也會幫忙指指點點,總是會給裳妮她要的東西,沒什麼誤差。
她喜歡看他們之間交談與肢體語言表達方式,有時她覺得好笑,他們會知道而收斂些,或是跟著傻笑。一般歐洲的餐廳,總是熱鬧的大伙擠一桌,認識的或不認識的。在這裡,他們卻不好意思來分享她的桌子,友善但是遠離她。
過了太陽毒辣的時候,裳妮去海邊,飄浮在泳床上,這天風浪較小,漫漫地在近灘徘徊。
「哇!那邊有條白蛇。」是尼克的聲音,他也躺在個泳床上,向裳妮游過來。
「嗨,尼克,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能再好了,只是我想你想得快瘋……」說著就趴過去給裳妮個隆重而纏綿的吻,他的唇捨不得離開她的,索性要爬到她的泳床上。
「尼克!」她一直笑:「我要沉下去了……」
尼克的泳床已經飄走,他雙手趴在裳妮的泳床上,裳妮不讓他爬上去。
「尼克,你要乖一點。」
「為什麼早上不叫醒我?」他有些撒嬌。水中的尼克活力充沛。
「我想你多睡一會兒比較好。」
「我以為你會來告訴我白蛇的故事,我很失望。"
「我現在告訴你,好不好?」
「好呀!我要把我的泳床迫回來才行。」
「你要乖一點才行。」
「是的,親愛的。」尼克在她臉上啄一下,然後去追他的泳床。他游過來,兩個泳床並行,他拉著她的手。
「好了,我在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千年的白蛇精……」
「是什麼朝代?」尼克問。
「尼克,這是老傳說,沒有什麼朝代……」
「你不知道對不對?」
「我不知道。」她不得不說實話了。
「我只是想假裝我滿懂的!」他得意的說。
「尼克,如果你想聽故事的話……」
「我知道,我不會再打斷你,不會再亂問問題,我會很乖,我保證!」
「好,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千年的白蛇精,和她的婢女青蛇精……」
在依奧斯湛藍的海灣裡,裳妮告訴尼克一個中國家喻戶曉的傳說故事——白蛇傳。尼克握緊她的手,讓他確信這一切是真實的,不會煙消雲散的。
「裳妮,大部分的中國傳說都是這樣悲劇結尾嗎?」
「嗯……不盡然,但是很多。"
「我讀過一本《石頭記》,也是淒涼的結局。」尼克悠悠的說。《石頭記》是《紅樓夢》另一個翻譯名字,大部分外國人知道這書名。
「我知道,我跟你說過,中國是受詛咒的民族,有的是一大堆不快樂的歷史和故事。」
「但中國人還是很驕傲。」
「是嗎?記得你說我是第一個認識的中國人。」
「是啊,就是你很驕傲你是中國人。」
「我並不知道!中國有很多悲傷的紀錄,也有很多輝煌的成績,我從來不以中國人為羞恥,我並不知道我讓人覺得驕傲。因為這不是我所能選擇的,是不是?」
「對,這不是你能選擇的一旦是你能讓你成為最美的中國人,你做得很好,你應該覺得驕傲!"
「謝謝,尼克。"
「我今晚可以兌現你輸給我的晚餐嗎?」
「難怪……難怪你嘴這麼甜。」
「我一向這麼甜美,不是嗎?」
裳妮瞄他一眼。
「你要嘗一口嗎?」尼克調皮的說。不等她回答,就又趴過去吻上她的唇。
「嗯!你比巧克力還甜!」裳妮說。
尼克又深深地吻進她的嘴裡,他的手從她的脖子游移到她的胸部,撫弄她的乳頭,像把玩他最愛的玩具,從來不倦厭。
「裳妮,你的游泳技術如何?」他輕聲問。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笑笑說:「我不會游泳,親愛的,冷靜一點1」
「你讓我全身著火,寶貝!」
裳妮嬉鬧地用手潑得他一頭一身的水,也離開他。尼克附和,發出水熄火的「沘沘…沘沘"聲,在海裡像魚一般跳躍。
尼克和裳妮在「依奧斯俱樂部」等夕陽,他們坐在陽台上同樣的位置,只是這回尼克躺靠著牆,裳妮躺靠在尼克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