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CCCCCCCCCCCCCCCCCCCC
湘林居
「那個賤女人,老是形影不離地纏著我表哥,看得真令人厭惡。」自從那場火災後,幾乎每天看他們恩愛地膩在一起,惹得黎琪兒眼紅地在自己居所大發雷霆,摔盡房裡的每個花瓶。
根本是莊主粘著人家,明眼人一瞧都瞧得出來,只有小姐才會將一切的過錯歸咎在別人身上,在一側不敢出聲的阿福內心念道。
「他們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定是的。」她逕自妄下斷言,「而且,表哥還讓那個該千刀萬剮的賤女人住在與他毗鄰的『雨涵館』,就算要住,也是我這個未過門的妻子先住,哪輪得到她。」她氣憤難消,愈想愈嘔。
阿福安撫著,「小姐,別生氣,萬一氣壞了身子,反會如了那個女人的意,而且據阿福所知,那女人只是暫住,等秋棠軒恢復後,她還是會搬回去的。」
「阿福說得沒錯,你應該先冷靜下來。」黎螟平穩地喝著茶道。
「爹,看著自己未來的丈夫跟其他的女人糾纏不清,我怎麼冷靜得下來?」黎琪兒回坐於父親旁,發著滿腹牢騷。
雖然她已是表哥內定的新娘,但不到完婚前,她就是不放心,「就因為這樣,使得那群下人一副俞楓樺是當家主母似地尊敬她,什麼事情都向她報告,我多想告訴他們我才是你們未來的主母,不是那個女人。」她恨恨地道。
「誰教你當初要那麼快答應那小子的要求?」黎螟一臉「你活該」的表情。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口直心快的人,嘴巴永遠比動作還快。」黎琪兒不滿地嘟著嘴唇,「爹,你替我想想辦法嘛!」
「能有什麼辦法?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去告訴他們啊!」
「不行,我已經答應表哥不洩漏出去的,我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她可不願意失去這樁婚事。
「那,間接的暗示他們不就成了。」
「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是爹最聰明了。」她扯著父親的衣袖撒嬌著,並且暗忖,這樣既不會破壞約定,也能守住承諾,真的太好了。
「貧嘴。」黎螟溺愛地捏捏她的臉頰。
月 月 月
在微涼薄寒的翔陽山莊後花園裡,植滿楓樹的枝葉已轉變為楓紅,風輕微一吹,兩、三片快調零的葉子便掉落於溪澗中,掀起一陣陣的漣漪。
初冬的陽光從棄縫間投射下來,撒在楚亦欣那乾爽的長髮上,她欣賞著遠方的楓紅,手邊撩撥琴弦高唱——
每天 在我夢裡 我看見你 我感覺你
這是我知道你的愛無止息的原因
無論我們的距離 多遠無論我們所處的空間相差多少
你仍然來到我身邊 顯現你永無止盡的愛
不管是遠是近 無論你在哪裡
我相信你的愛永不止息 你再一次打開我的心
門
進駐我心 我對你愛無止盡
愛在電火大石間發生 卻此生永駐我心
終生不渝 愛永存不息 直至我倆幻化
愛存在我倆相愛的時刻 一個我曾真實擁有的時刻
此生此世 我們的愛永無止盡 只要你在我心間
我就毫無畏懼而我也知道 我對你愛無止盡
我倆從此相偎相依 你的音容笑語長存我心
我對你愛永無止盡……
服侍在側的婢女幸運,發現周圍天氣已漸漸變冷,見主子穿著薄衣,勸道:「大小姐,該回房了,小心著涼。」
「再等一下。」說完,她隨手又再度彈起「愛無止盡」的前奏,這不禁使她憶起她與小俞第一次見面是因這首歌而成為知己好友的情形……
「小俞,這是什麼歌啊?」她晶亮的雙眸顯現出興致益然的模樣,「不僅曲調,甚至連風格都有它獨特的一面,我好喜歡喔。」
「那當然嘍。」俞楓樺抬高下巴,引以為傲地道,「這首歌可是我們那個年代最有名的電影主題曲……」
她愈說愈覺得四周安靜得叫人害怕,轉頭端詳著楚亦欣和幸運一眼,發現她們保持緘默地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盯著她。
半晌,她解釋著,「我是說……這首歌是我們家鄉演戲用的歌啦!」她笑得很勉強。
楚亦欣了然一笑,「原來是這樣。那然後呢?這麼好聽的歌,應該會有詞吧?」
「有是有啦……」
「不行嗎?小俞。」看她猶豫那麼久,楚亦欣的心情由渴望變失望。
「怎麼會不行,當然是可以。」
楚亦欣露出燦爛的笑顏凝睇著她。「太好了。」
往事一幕一幕回到楚亦欣的腦海裡,縈繞不去,突地,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她的冥想。
「哼!我奉勸你以後最好在翔陽山莊裡少彈那種低格調的琴聲,難聽死了。」從房間跑出來在山莊閒逛卻聞歌而來的黎琪兒,嗤之以鼻地插入道。
「憑什麼?」楚亦欣轉頭望向聲音的來源,「琪兒,你別忘了,我可是翔陽山莊的大小姐,做啥事還輪不到晚我出生數個月的你,我的小表妹,來插手管我的事。」旋即,她念頭一轉,「喔,對了,你會討厭這首歌也不是沒道理的,因為這首歌害你輸給了小俞,讓你在眾人面前丟臉,我說的是不是啊?琪兒。」
「不是,我才不會為了這一點小事耿耿於懷。」心事被一語戳破的黎琪兒,氣得臉頰不禁紅起來,大聲說道。
楚亦欣咧嘴冷笑一聲,「既然不是,那就是你嫉妒小俞有得到我大哥的愛,而你沒有,才會這樣中傷小俞的吧?」她也曉得黎琪兒暗戀大哥的事。
又再次被說中了心事的黎琪兒,仍嘴硬地說:「開什麼玩笑,我幹麼要嫉妒那個女人。」她不屑地想,再一個多月後,她就是楚亦昀的女人,翔陽山莊的莊主夫人,何必對一個不懂什麼是羞恥心的臭女人事風吃醋?
「先別說得太滿,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歪主意,以前你總是處心積慮地陷害小俞,我看,上次小俞陷入火場的那件事,或許與你也脫不了干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