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的四周是由石塊砌蓋而成,周圍是一圈又一圈的小水流,外牆種滿紅、橙、白、紫不同顏色的九重葛,四時花兒事故,尤其在年關時,紅的似火、白的似雪,加上綠葉的襯托,艷麗非凡。
左側的不遠處有一個不大也不小的瀑布銜接著湖,隨風飄動而宏亮的水聲,像是動人的樂曲。瀑布下面的大青石,各種形態不規則地立臥在水流中間。
右側的附近則是以紅色菱形為屋頂、木圓形為四遢支柱的小亭子,亭中的桌椅是大理石製成的,大大小小的亭子足可容納百餘人,如今山莊的奴僕都坐滿在亭中等待著比賽的到來。
黎琪兒等得不耐煩地來回在亭中踱步。那個卑賤的女人,難道一出世就注定要當個遲到的人嗎?她在心中不停地罵著。
「大小姐,你就別再走來走去,走的奴才眼花撩亂,不如先坐下來喝口茶消消氣。」阿福捧著茶杯在她身邊諂媚地說道。
「滾開。」黎琪兒一手撥掉茶杯,把怒氣轉在他身上,誰教他好死不死地在她生氣的當頭同她說話。
「是,小的馬上滾開。」他識相地退到一旁。
就在這時,俞楓樺出現在大家面前,「哎呀!琪兒小姐你來的可真早。」
黎琪兒見她與表哥一同出現,氣得快抓狂,而且還跟從小與自己是死對頭的楚亦欣有說有笑地在談話,不禁心中滿是怒火。
「我們廢話少說,開始比賽吧!」她一定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打敗俞楓樺,等她贏了,一定要把俞楓樺趕出杭州城,永世不能踏人。
「等一下,何必如此急切,我還沒說比賽規則呢!」俞楓樺慢條斯理地說,有賭東西的比賽,最好來點刺激,才不愧為「賭」性堅強的中國人。
「不是說好,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情嗎?」
「這只是其一。」俞楓樺看了黎琪兒一眼後,轉向觀眾席,「其二是,彈出來的琴聲必須讓聽眾流下珍貴的眼淚才算贏,如何?」她背對著黎琪兒問。
「可以。」黎琪兒一口答應,這對她而言實在太簡單了,「不介意我先吧?」
「當然、當然,請。」俞楓樺禮貌地伸出手,不意讓她先上座。
楚亦欣在俞楓樺的耳畔擔心地低語,「你為什麼要定那種規矩,難道你不知道琪兒是這方面的高手嗎?」
「安啦,看我的就是了。」她回楚亦欣一個保證的笑容。
楚亦欣瞧她笑得這麼有迫信,就不便再多說,安靜地仔細聆聽黎琪兒彈琴。
一首曲子結束,觀眾席上的婦孺有一半已哭得泣不成聲,但還不忘要鼓掌。
而坐在醉心亭另一旁的俞楓樺,邊吹口俏邊喊,「安可、安可!」
楚亦欣雖聽不懂她在喊什麼,不過好像很好玩,也跟著喊。
楚亦昀連忙阻止已面臨瘋狂的兩人,「樺兒,接下來不是輪到你彈了嗎?」他想,再不把她們分開,後果可不堪設想。
別人一聽到這種琴聲,是哭得要死要活的,而她們則是邊笑邊叫得要死要活的,真搞不懂樺兒的思想是否有問題?
「哦,對喲,我忘了,抱歉。」俞楓樺朝楚亦昀歉然一笑,謝謝他的提醒,「因為琪兒小姐彈的實在太好聽了,我一時渾舉忘我。」她由衷地讚美。
但聽在黎琪兒的耳裡卻不相同,以為她在諷刺自己,不屑地甩過頭,昂然讓座。
俞楓樺繞過桌子,走到走道面對著觀眾說道:「在我彈琴前,先說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給各位聽,然後你們再把故事的情節套上我彈的琴聲中。」半晌,她緩緩地道:「這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有一艘名叫「鐵達尼號』的船……」她邊說邊回顧自己在電影院所看到的情節。
語落,她滿意地環視在場每一位聽眾,連楚亦昀和楚亦欣都很投入地聽。
為了不破壞他們剛築起來的氣氛,她趕緊坐到石桌前,彈起席琳狄翁的「愛無止盡」。
曲子時而悠揚,時而悲切,像深谷中小河的嗚咽,慢慢的、輕輕的。快起來的時候,則像是怒吼的江水,一瀉千里,心靈也隨之升高,升高到一個縹緲不可知的境界。
彈完後,俞楓樺又環視了一周,發覺每個人都哭得淅瀝嘩啦,也包括楚亦欣和黎琪兒在內,而楚亦昀只是紅了眼眶,並不像其他人。
古代的人真是單純得好騙,她想著咳了幾聲,引起大家的注意。
最先鼓掌的是楚亦昀,眾人也陸陸續續地跟進。
「琪兒小姐,勝負很明顯了。」俞楓樺見黎琪兒點點頭,又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光著身子裸奔翔陽山莊一圈就好了。」她的表情說得好像是施恩惠般的偉大,但聽進耳裡的人卻嚇掉下巴。
楚亦欣不敢相信地質問:「小俞,你的要求不是當真的吧?」
「我當然是當真,你自己不也說過要給她一個下馬威,挫挫她的傲氣嗎?」
她是說過沒錯,但也不至於要這種挫法,天哪!她交到的朋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她都糊塗了。楚亦欣乾脆閉嘴不開口說話。
「表哥,救救我,幫我說個情,我不要裸奔山莊一周。」她又不是瘋了。黎琪兒害怕地躲到楚亦昀的後面,尋求保護。
她懊惱地想,本以為俞楓樺只是個初學者,不可能在短短的五天內學會,唉!沒想到她失策了。
楚亦昀知道「願賭服輸」這句名言,但再怎麼說琪兒也是他的親表妹,一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叫她當著眾多男人的面裸奔一圈,實在是不太恰當,便替她求情道:「樺兒,能否賣個面子給我,折衷一下條件?」
俞楓樺歪著頭想,的確,在思想老舊的古代,這種要求是有點過分,看在楚亦昀收留她的面子上就答應他,「好吧,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答對,這項要求我就取消;相反的,如果你答錯了,」她頓了一下,「原則上,應該是這個要求的雙倍,但看在亦昀的面子上,我可以折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