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打量著眼前一身中性打扮,把頭髮藏於鴨舌帽中的柳青燕,誤以為她是男孩子,總是一副狂妄跋扈的表情說:「臭小子,你是什麼東西,少幫主豈是你要見就能見到的。」
或許是風的關係守衛大叔一不小心把口水噴在柳青燕左半邊臉上,她從容不迫的從口袋拿起手帕擦拭臉龐,陰晦的眼神一閃而過,「老兄,講話的時候口水不要亂噴,這是對淑女不禮貌的行為希望你能好好改進。還有,」她脫下帽子,「你看清楚一點,我是女人,不是臭小子。」要不是她今天心情好,她才不會原諒他的無禮舉動。
「一樣啦。」守衛不耐煩的擺擺手,趕她走。
「你——」她心想,忍,一定要忍,「你去告訴他,說柳青燕要找他,限他十秒鐘內來見我,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們堂堂青焰幫少幫主來見你,簡直愛說笑。」他輕哼道。
可惡,竟敢狗眼看人低,就算是雷霆盟的警衛人員常常不苟言笑,但也不曾用這種鄙視的眼光對待拜訪者,太過分了!柳青燕不爽的握緊拳頭。
「什麼事那麼吵?」一名戴著金框眼鏡溫文儒雅的男子站在離大門口不遠處,淡淡的口吻由遠而近的傳入正爭執不已的兩人耳中。
柳青燕看清來者,此人優閒自如的模樣,再再顯示他的睿智及隱藏背後的身手不凡,令人不可小覷。
「總管,她說要找少幫主。」守衛上前說道。
柴瑾皋瞧了柳青燕一眼,立刻認出她就是老幫主生日那天少幫主帶來的女孩,極少失控於公共場合的少幫主,那天為了她動手打同道中人,除非是少幫主自己最心愛的人,否則那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她是少幫主的朋友,來者是客,讓她進來。」他說。
「是,總管。」守衛恭敬的打開大門讓柳青燕進來。
由柴瑾皋領路體貼的幫忙提東西,在明亮的陽光照射下,柳青燕一路打量四周的環境,把眼前的景致一覽無遺。
雖說這裡比雷霆盟小了點,卻有家的味道,不像雷霆盟到處都充滿嚴肅的氣息,使她不想待在其中。或許是慕浩凡的關係才有這份感覺吧!
柴瑾皋訝異她居然沒有一點害怕的表情,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打量,開始佩服她的勇氣及膽識。可是方纔她看他的眼神,像是捕捉獵物般盯著他,依他多年來觀察人性的直覺告訴他,她身上有股令人察覺不到的無形氣勢,但也只有那一剎那間。
柳青燕被他盯得渾身不舒服,便打話題說:「你們少幫主的傷勢好多了吧?」
「呃!你怎麼曉得少幫主受傷的事?」柴瑾皋愕然,因為除了雷霆盟和青焰幫的人知道實情外,他們對外一律以生病為由謝絕會客,但她卻能毫不猶豫的說出少幫主的病情,他心中的疑惑愈來愈強烈了。
慘了,答應他們不說出去的。柳青燕暗暗的倒抽一口氣,「是慕浩凡親自告訴我的。懷疑啊?」作賊的喊抓賊就是她現在的模樣。
「不,失禮了。」柴瑾皋歉然道。也對,她是少幫主心儀的人,哪有不告訴她的道理。
他們經過花園,步上台階,登門入室,穿越門廊,來到慕浩凡的門口。
柴瑾皋禮貌性的要敲門通報,卻及時被柳青燕阻止,「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去忙吧!」
他會意的一笑,便頷首離開。
見柴瑾皋離去,柳青燕深呼吸敲了敲門,無人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那一瞬間,她看見床上的一男一女的姿勢為暖昧——慕浩凡躺於床上雙手撫住吳繪櫻的細腰驚愕的揪著她,而吳繪櫻則是兩手搭著慕浩凡的肩膀,胸部只差那麼一公分的距離就碰到慕浩幅度的鼻尖,當吳繪櫻看見柳青燕時的表情從驚訝到變成得意,為的是讓柳青燕誤會。
事實上是吳繪櫻的耳飾掉在床頭角,好心的慕浩凡要幫她撿,可是她說他大病初癒不宜勞累,接著就是柳青燕看到的情形。
偏偏天不從吳繪櫻的願,柳青燕卻從他們的表情中得知個中翹楚,霍然,心底有了一個構想想要戲弄眼前正尷尬不已的兩人。此刻,她覺得自己很壞,跟楓樺她們做朋友久了多少有傳染到她們的整人因子。
「咳,抱歉,打擾到你們了,因為我敲門沒人回應,所以我就自己進來了,抱歉。」柳青燕不疾不徐的道歉。
她的態度沒有高低起伏,惹得慕浩凡趕緊推開吳繪櫻,慌慌張張的衝過去搭著柳青燕的雙肩要解釋原由,使得吳繪櫻一個不穩的跌坐於地上,痛得尖叫一聲。
「青燕,你聽我說,她……她……」慕浩凡「她」了好幾聲,終究還是不知從何開口。
「瞧你跑得臉不紅氣不喘的,病情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柳青燕牛頭不對馬嘴地說著。
「早就好了,但是我老爸怕有後遺症,一直要我待在床上。」慕浩凡順勢回答她的問話,但想想也不對,「青燕……」
柳青燕又打斷他的話,把水果籃及花卉遞給他,「對了,這籃水果可是我托人跑遍整個台灣買的。」她指的跑腿者是待在夢之館閒閒沒事幹的冷瑤,「還有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所以我買了香水百合,希望你會喜歡。」
「謝謝,你買的東西我都很喜歡。」他又被她的話牽著走,但又想起自己原本要談的話,「青燕,你聽我說……」
「哎呀,吳小姐剛才從床上摔下來,屁股一定很疼吧?」柳青燕又再一次的打斷他,跑至吳繪櫻的身旁扶她由輕轉重的拍拍她弄髒的褲子。這是柳青燕整人的第一招——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吳繪櫻錯愕的盯著她,心想,她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躺在床上,為什麼她一點都沒有吃醋,反而好心的扶自己?咦,不過,為何自己的臀部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