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不舒服?是生病了嗎?需不需要我……」他嚥了口口水,瞧她一身柔嫩雪肌,光用看的就讓他心蕩神馳,想必摸起來的觸感更是能讓他沉醉其中。「帶你去找醫生呀?」
方雪茉退了一步,「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哼!你就自己識相些,趕緊滾出我的視線外吧!她在心中咒罵著。
「應該的!見到淑女有難,身為紳士,我怎麼能冷眼旁觀呢?」修伯裡子爵輕輕拉起她的手,只覺心癢難耐,巴不得馬上把她弄上床,「來,我這就帶你去找醫生。」順便到他的府邸。
「真的不用了,你放開我啊!」一被他碰到,陣陣不舒服的噁心感立刻像一道電流竄過全身,方雪茉臉色蒼白地強忍嘔吐的衝動,使勁反抗他,嘴裡則是是下意識地呼喊出卡爾的名字,「不要!卡爾,救我!救我——」
修伯裡子爵摀住了她的嘴,硬是要將她拖往無人的暗處,「你死心吧!就算卡爾侯爵來了也拯救不了你,過來。」
「唔……」方雪茉嚇得渾身發抖,一瞬間,修伯裡子爵那張充滿淫穢的醜臉彷彿與幼時可怕的惡魔重疊了般,令她陷入了極度瘋狂中。
「好痛!」修伯裡子爵被掙扎不休的方雪茉張口咬住了手指,他吃痛地甩開她,憤然地賞了她一個巴掌,「你這個臭婊子!居然敢咬傷我,你——」
「你找死!」匆匆趕到的卡爾自他懷中奪回被嚇壞的方雪茉,同時一拳將他揍飛了出去。
修伯裡子爵措手不及,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直飛向一張滿是豐盛佳餚的桌子,乒乒乓乓的,摔得好不狼狽。「可惡!是誰敢打——卡……卡爾侯爵!」發現小美人的護花使者已趕回來,他不禁心中一跳。
卡爾充耳不聞,逕自低頭安撫懷中小人兒受驚的情緒,「別怕!我來了。」乍見方雪茉嫩粉頰上泛起令人怵目驚心的紅腫,他心一揪,危險地瞇起了雙眼看向罪魁禍首,「你居然敢動手打她?」
「呃……」修伯裡子爵捂著被打腫的痛處,試圖緩和眼前僵硬的氣氛,「不過是個女人嘛,卡爾侯爵若喜歡就讓給你好了,沒必要為她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是不是?」
瑟縮在卡爾懷裡的小身子聞言,更是止不住懼意地微顫著。卡爾一腔怒火頓時不能遏止地狂燒起來,他摟緊她,彷彿想置人於死地的冷峻眼神則是直直地射向修伯裡子爵。「和氣?我以為我們之間只有仇恨呢,就在你動手打了她之後。」
修伯裡子爵乾笑幾聲,「別這樣,我和她是鬧著玩的——」
「喔?和她鬧著玩的是吧?」
「沒錯!就是這樣。」
卡爾陰邪一笑,輕輕放開方雪茉,「乖,先到一旁去,我有點事想和子爵大人『聊聊』。」
「卡爾?」失去了卡爾溫暖的懷抱,方雪茉慌張地拉住了他的衣袖,眼底儘是無助與不安。
卡爾給她一個淡笑,「沒事的!你別擔心。」
他把她推到身後,順手抄起修伯裡子爵的衣領,兩個人便一道走出了大廳。
好一會兒,卡爾才回到方雪茉的身邊,瞧他一身凌亂衣衫,加上久久不見修伯裡子爵跟進來的人影,任誰都猜得到卡爾做了什麼好事。
「唉!可憐的子爵。」在一旁看了許久的戲,意猶未盡的安東手裡端著餐盤,一臉吊兒郎當地晃了過來。
若非親眼所見,他還不曉得卡爾的醋勁有這麼大呢!嘿嘿!改天大夥兒齊聚一堂時,他可要好好地宣揚一番,以報復卡爾老是一天到晚整治他。
咦?好熟悉的聲音。
方雪茉猛然望問聲音的源頭,天啊!眼前的人不就是……
「你!」她興奮地捉著安東的手腕,表情就像是中了第一特獎般光彩燦爛。
如此一個突發的狀況,不僅僅是當事人安東,就連旁邊的卡爾也跟著一塊兒呆愣住了。一頭霧水的安東根本就搞不清楚眼前這名小妞為什麼要抓緊他的手不放,難道她還沒發現卡爾已經氣得頭頂冒煙了嗎?
「可愛的小姐,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跑掉,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開玩笑!他正值青春年華,可不想被一隻善妒的猛獅給拆解入腹。
「我不放!你這個陰險的男人,你就是衛恆,對不對?」
方雪茉一臉肯定。
即使他化作塵灰,她也能認得出來:眼前這傢伙就是那個該死的黑衣男於衛恆。
安東受驚不輕地問:「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中文名字?!」
在這種地方,應該是沒有人叫得出他另一個名字,為什麼她卻……
「當然是你告訴我的啊!廢話少說,你快把銀鐲給我。」
話一出口,方雪茉驀然一愣,回頭看著一臉陰晴不定的卡爾。若是真從銀鐲碑中取回了鐲子,她還能灑脫地說走就走嗎?
方雪茉遲疑了。
「我告訴過你?」是哪個他啊?「還有,我什麼時候送過你銀鐲來著?」安東都快被她弄糊塗了。
「是啊!安東,」卡爾氣得想殺人,「你什麼時候送過她銀鐲來著?嗯?」
安東忙不迭地否認說:「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銀鐲子,卡爾,你要相信我啊!」
天!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你胡說!是你硬把鐲子塞給我,還跟我說可以利用它來許願……」
方雪茉將那天的經過一字不漏全告訴了他們,其中還包括了她來自二十世紀的驚人內幕,聽得安東臉色慘白,卡爾亦是震駭得無言以對。
「胡說!」卡爾直覺地反駁她,壓根兒不願正視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他的潔絲敏居然是百年後的人類?!那不意味著他很有可能會失去她……
不!不會的!
「我不相信,潔絲敏,你最近一定是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一定是的!」
安東乾笑了幾聲,神色頗為不自然的接腔說著:「對啊!
卡爾,你確定你女伴的腦袋沒問題嗎?她好像有點……」他比了比額際,含意不一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