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輕輕歎了口氣,瞧她一副可憐樣,他又怎能忍下心和她嘔氣呢?
「夠了,別想再挑起我的內疚感,我很後悔打了你這一巴掌,如果時間能夠倒回,我一定會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卡爾坐在床沿,大手輕觸她有點紅腫的粉頰,像是呵護自己最鍾愛的寶貝般,一臉疼惜地說:「我竟然傷害了如此滑嫩誘人的肌膚。潔絲敏,你還痛嗎?」
挨打的屈辱如潮水般一古腦全湧上心頭,方雪茉霍然推他的手,一掃先前懦弱膽小的神韻,滿臉據傲地說:「你別假惺惺了!我是絕對不會領情的。」
「你又想惹我生氣嗎?」卡爾才要發作,但轉念一想,這大概就是安東口中所謂的「孽緣」吧!她一定是自己前世的小冤家。「我和喬妮之間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種關係。」
「哼!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她不是你豢養的情婦?」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方雪茉一腔怒火就燒得更旺盛了。
「還說你沒在吃醋?聽,好濃的酸味。」卡爾愛煞了她猛吃醋的可愛模樣。
「胡說!我才沒有。」她只不過是心底有些微的不舒服而己。
卡爾故意逗她,「喔?真是這樣子的嗎?」
「當然!」方雪茉刻意裝傻,「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卡爾慢慢靠近她,俊臉上漾著一抹邪魅的笑容,「我以為是你在心虛,你只要一心虛,小巧的耳朵就會紅得跟顆蘋果似的。瞧,你連耳根子都紅透了,真教人忍不住想嘗上一口……」卡爾溫柔地含住了她的耳垂,那種圓潤滑膩的觸感令他欲罷不能地一嘗再嘗,沿著耳朵的輪廓輕輕舔咬著,他恨不得能一口吞下她。
不解人事的方雪茉被他高超的調情技巧逗弄得昏頭轉向。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她清楚得很,卻找不回半絲理智來制止他。
「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
「為什麼不能?」卡爾撩起她的秀髮,在她的頸窩處用力吸吮著,「你是屬於我的,嘗起來又是那樣地甜美……」
方雪茉因無力阻止他而呻吟,熾熱的慾望像小偷般悄悄溜進她的體內。「別這麼做,卡爾,我不能……」
卡爾吻著她,耳垂、粉頰,接著是嬌艷欲滴的美麗唇瓣。
「乖,」卡爾哄著她,「你可以的,把嘴張開。」
方雪茉嬌柔的喘氣,似乎無法承受他的熱情,「不要,你已經有了喬妮,為什麼又要來糾纏我?」
卡爾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男人的愛與慾望其實是可以分開的。
他只好說:「我從未愛過她!只有你,就只有你才是我最渴望、最想要的。」她是他生命中的陽光,可以洗滌淫亂的母親遺留在他心底的骯髒,他不能沒有她。
「可是我……」她真的要做他不曉得是第幾任的情婦嗎?方雪茉在心裡交戰著。
卡爾知道她已經投降了,「讓我娶你,我要風風光光地把你迎進門。」
他要稟告女王陛下,請她來為他們主持婚禮。
她遲疑了一下,「那麼……答應我,從今以後我將會是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言下之意,想得到她的人,就得拿一輩子來換。
「榮幸之至。」
卡爾溫柔地愛撫她,意亂情迷的他壓根兒沒留意未合上的房門邊站著一抹尷尬的身影。
「爵爺,」若非事出無奈,威爾也不想棒打鴛鴦。
不高興被人打擾的卡爾冷聲說:「威爾,我有叫你進來嗎?」
「有您的客人,是魯諾·亞理期伯爵大人。」
卡爾疑惑地蹙著濃眉,安東應該早就回去了才是,為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他吩咐威爾:「我知道了!先將伯爵帶往日光室,我隨後就到。
尚未從激情中恢復過來的方雪茉面泛紅潮,半睜著一雙迷濛星眸低喃著:「卡爾?」
「乖,」卡爾離開床邊,將一身略嫌凌亂的衣著稍做整裡後,俯身親吻她的額,「等我把客人送走之後,我再回來陪你。」
「你的客人是安東嗎?那……」方雪茉匆忙爬起身,「我也要去。
她得為自己昨夜的無禮,好好地向安東道歉才行。
「你要見安東?」卡爾神色有異,「為什麼?」
「為什麼?你的問題可真有趣,難道我不能去見他嗎?」
沒錯,你若是沒有一個好理由,我的確是不太想讓你們兩個見面。」卡爾還在介意安東是否曾經送了一隻銀鐲子給她這回事。
雪茉聽了,不由得又開始生氣,「你無權限制我。
「笑話,」卡爾嗤笑一聲,「我乃是堂堂蘭奧·羅齊格亞侯爵,只要我高興,限制你算什麼?我還可以將你綁在床上呢。」
「你敢?」方雪茉壓根兒不信剛才還一臉柔情疼惜她的人,轉眼間會對她做出如此絕情的舉動。
「你可以試試看我到底敢不敢。」卡爾鐵了心不讓她去找安東。
方雪茉將下巴抬得高高的,不馴的視線與他僵持著,「哼!之前和你的約定全取消了,我一點也不稀罕,留著給你最心愛的喬妮吧!再見……不!是永遠都不見。」
她迅速地衝下床,兩腳一著地便頭也不回地往房門口疾奔而去。
卡爾早就料到她會有此動作,大手一攬,轉眼間即逮回了她。
方雪茉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再清楚時,人已經被扔回了床鋪裡。
「你這個討厭鬼,」這己經是今天第二次了!捧著被摔暈的小腦袋,方雪茉惱火地說:「你究竟想做什麼?」
卡爾用自己壯碩的身軀壓著她,「你是真的很不乖,所以我決定要將你綁在床上。威爾!」
威爾應聲出現,「爵爺。」
卡爾瞬也不瞬地直直望進她一雙寫滿驚驚懼的烏玉明瞳裡,「去拿條繩子來。」
威爾雖然覺得困惑,但他還是遵從了。「是。」
「你要是敢這麼做的話,卡爾,我會恨你的。」方雪茉威脅著他。
「一切都無所謂了。」卡爾接過繩索,把她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高舉過頭,牢牢地綁住她,「與其讓你被安東奪走,我倒情願越你憎恨。」說完,他分開她雙腿,將她整個人呈玩大字形緊緊地捆綁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