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恕小的眼拙,若有得罪之處,請多多原諒。」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月焰天和月娘的意料之外,他們倆面面相覷。
月焰天的心情更是五味雜陳,他沒想到自己沉寂了二十年的身世會在此時揭曉,看著眾人興奮的表情,他一點高興也不起來。
月娘瞧他默不作聲,知道他一下子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默默的守在他身旁,給予他關愛的眼神,悄悄的握住他的大手掌。月焰天瞭解她的意思,抬起頭接收到她鼓勵的笑容,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厲兒興沖沖的拉著他的手臂,興奮至極道:「我已經等不及告訴二哥,我想二哥一定很高興看到你。」
「那我的父母親呢?」月焰天只聽到她提起二哥,至於他的雙親卻沒聽她提起,閻厲兒嘴角笑容頓時收斂,眸光變得黯然。
看到她臉色一沉,月焰天已經有個底了。
「他們已經走了嗎?」月焰天語氣中有著淡淡的失落。
他不否認自己心中是有一點點的遺憾,他連見父母親一眼的機會也沒有。
「娘在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閻厲兒一臉哀傷的表情,看著他輕頷首,一副欲冒又止的道:「聽說她在死之前,還對你念念不忘,托付爹一定要找到你,可是爹投下大批的人力仍是找不回你,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結果相當意外,不是嗎?」月焰天苦笑。
他也以為光憑著一隻玉珮,人海茫茫上哪去尋找他的家人,況且他認為當初是因為他生的如此怪異模樣才被拋棄的,所以他也從未動過尋找他們的念頭,只是沒想到機緣巧合下,他會在這裡找到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對了,別光是站在這,和我們一起回黑龍堡吧,若二哥知道你還活著的話,一定會很高興。」閻厲兒眼中帶著興奮的光芒。
然而月焰天卻注意到那幾名黑衣人的目光卻不是,他們心虛的低下頭,互相交換眼神,個個都有為難的神情。
月焰天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如果他突然出現在家人面前會成什麼衝擊,輕微的只是兄弟反目成仇,嚴重的可能成這裡動盪不安,只因為他是家中的長子,很有可能會取代現在次子的位置。
不過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在見過與他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之後,他會親口告訴他們,有關於他的決定。
*** *** ***
莫月娘不敢相信,以為眼前又多了一個月焰天。
不過若走向前仔細一看,他的臉比月焰天的更為方正,嚴厲的線條充滿了霸氣,一雙桀驁不馴的眼睛在他們倆人身上徘徊著,簡單來說他這人充滿了狂妄以及傲氣,月焰天則與他不同,他身上流露的是一股穩重的氣息,讓人不知不覺想要依賴他。
「你就是我失蹤多年的大哥!?」他諷刺的一笑,帶著睥睨的目光:「沒錯,你是與我長的很像,但是這不能證明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閻厲兒開口了。
「二哥,他的白髮就可以證明他是閻家的人了,再說這只龍形玉珮也只有閻家的人才會擁有。」
閻京瞪了她一眼。
「我有要你開口嗎?」他話裡充滿了責備。
月娘皺起眉頭,直覺得她不喜歡這個人,這人太霸氣了。
「你放心,我來見你不是為了認祖歸宗,因為我認定自己一輩子都是月焰天,不可能冠上任何人的姓。」月焰天開口道。
「這怎麼行!?」閻厲兒大叫,一臉不可置信道,「爹娘的遺願就是希望你能夠回到閻家認祖歸宗呀。」
「我對於閻家對沒有太大的感情。」他回得簡單俐落。
閻京審視他認真的表情,想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看他坦蕩蕩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虛偽,他問他。
「那你為什麼要出現?」
閻京知道他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出現會帶給閻家、整個黑龍谷多大的衝擊,那將會造成黑龍谷的分裂,就像二十年前一樣,悲劇再度重新上演。
為了制止事情再度發生,他不能承認月焰天的存在。
「我只想知道事實,我的父母當年為什麼扔下我?」他看著他:「我不是回來跟你爭奪這一切。」
看著他坦誠的眼眸,閻京仍是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你應該聽說過黑龍藏寶圖吧。」他突然問道。
腦筋動得快的月焰天很快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他點頭問道。
「就是這嗎?」
月娘一聽他這麼說,立即驚奇的問道:「那張黑龍藏寶圖所標示的地點就是這!?」
「沒錯。」閻京點頭證實他的說法;「那你應該知道這裡擁有人人想要的絕世武功密笈還有金銀珠寶,你難道一點都不心動?」
他應該知道,他是有資格拿到這些東西的人。
「這些東西,我一個都不要。」月焰天淡淡道。
他一開始就對那些東西沒興趣,若他想要的話,早就拿著黑龍藏寶圖尋上門來了,但他也沒有想到會陰錯陽差的來到這個人人趨之若鶩的地方。
「我不相信你對這些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他瞇起那雙狹長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月焰天,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笑容。
「信不信隨你,不過說句老實話,我是個任性的傢伙,除了對我所愛的人負責任之外,我是絕不會管其他人的生死。」他話一說完,閻京大笑。
「是嗎?那我姑且信任你,不過你要答應我,問完你想要知道的問題之後,就要離開黑龍谷,並且發誓永世不再踏入。」
他銳利的眼眸掃向他。閻厲兒狠狠倒抽了一口氣。
「二哥,你太狠心了,我們好不容易找回失散二十年的大哥,你卻要他這一輩子不再踏進黑龍谷,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這麼做。」她搖搖頭,對閻京的做法感到心寒至極。
他們不是一家人嗎?為什麼非得要一個人離開不可,她不懂,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