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黃金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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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這一點毫無疑問,他思忖著,瑪歇爾·安妮·奧多尼爾就屬於這一類型的女人。如果他幸運的話,他會再次得到她。讓這樣一個女人從他的手邊溜走,他一定是一個頭號傻瓜。他感覺到某種東西讓他緊張起來。

  「你知道.」他柔和地說,「我認為再次見到你時,我最害怕的就是你把頭髮剪短了。」

  但是她沒有,實際上,她的頭髮看起來比以往更長了些,她將那些長長的紅色發卷編成了一條簡單的法國式辮子,它在她的腦後,幾乎長及腰部了。

  他仍然記得她的頭髮摩擦著他的皮膚時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仍然記得當他們做愛時,那些紅色的發卷散落在他的胸膛上,帶給他的奇特的愉悅。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紅寶石顏色的絲綢中洗澡。

  更特別的是,他仍然記得當他們的熱情達到高潮時,他用她大一樣耀眼的紅色髮絲纏繞著自己的手指,然後將她緊緊地擁在懷中,等待著血液裡的熱度慢慢降下來。

  現在,僅僅是看她一眼,就讓他的腹部發熱。他的心臟開始怦怦地急跳起來,他的嘴唇發乾,在他伸出於、觸摸到她之前,這種需要不會平息下來;哪怕只是將她的頭髮握在手中一瞬間,這個想法也幾乎將他壓垮。  

  「你一點也沒有改變,瑞梅。」她冷淡地說,「你對待每件事的態度仍然像是在做見鬼遊戲。」

  她繞過了辦公桌。「看,」她說,「你得到了你的樂趣,你證明你能使用欺騙的手法到這裡來。我向你表示祝賀,你仍然是最好的專家。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離開這裡,如果你不走,我就叫警察。」

  他摘下來那副眼鏡,將它塞進他的夾克口袋裡。「告訴他們什麼?」他問,繞過桌子,向她走過去.「你的前任搭檔現在正為巴倫一波士頓海洋保險公司工作?他被派遣來檢查珠寶保安公司的工作,這一點讓你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了?」

  她尖刻地笑起來。「你真想讓我相信你到這裡來是合法的嗎?」

  「為什麼不呢?你可以相信。」

  「是的,這是一個非常強烈的刺激,不是嗎?」

  他可以看到痛苦的陰影仍然徘徊在她綠色的眼睛裡。他的心幾乎碎了。他在心裡暗暗地詛咒了一聲,向她走得更近一步。「你知道,我不想讓一切像那種方式結束,」他說,「我向你保證,我無力阻止那些發生過的事情,當我回到我們旅館的時候——」

  「不。」她舉起一隻手,打斷了他的話。「別再說了,知道嗎?」她說,「我不想談論發生在三年前的事,我甚至不願意想到它,一切都無所謂了。」

  他知道她在說謊,三年前發生的事情至今仍在困擾著她,他知道他們遲早會談到這個問題。

  「我只關心現在和此地,」她說,「關心將你帶回到新奧爾良的原因。我知道這不是由於你媽媽的緣故——你說過她在幾年以前就移居到外國了——或者這也是你眾多謊言中的另一個?」

  他輕輕地笑起來。「我媽媽仍然生活在德克薩斯,寶貝。讓我告訴你我為什麼來這兒。」

  「來評估我的安全系統?」

  他點了點頭,「我為巴倫一波士頓海洋保險公司工作,作為一名風險評估員。這不是謊言,也沒有欺騙,這是真理。」

  他將右手壓在心臟上。「以童子軍的名義發誓。」他說。

  她只是盯著他。

  瑞梅將手放下來。「我。嗯,被湯姆·裡特菲爾德僱用,作為行政部的副總裁,」他說,「他希望能用我的——我可以稱為我的專業技術嗎?—一來評估潛在的保險客戶有可能遇到的風險。這項工作非常成功。自從我在三年前與他簽下合同以來,失竊率降低了百分之四十。」

  「看得出來。你通過什麼方式來評估那些風險?試著搶劫它們?」

  「你就不能想到更好的辦法嗎?」他又向她靠近了一步。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輕淡的香水味圍繞在他的身邊,讓他頭暈目眩,讓他感覺到內心失去了平衡,讓他無法將精力集中起來。他如此渴望觸摸到她,他的心在隱隱作痛。

  他緩慢地吸了一口氣。「這是事實,瑪歇爾,」他說.「我發誓。看,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給巴倫一波士頓海洋保險公司打電話,來證實我的身份。」

  他拿起了電話,將話筒遞給她,他的手指摩擦著她的手指。似乎是被強烈的電流電擊了一下,這短暫的接觸讓他的雙腳發軟,讓他的身體搖晃,他想做比與她談話更親密的接觸。

  他們的目光相遇了,他注視著她在輕輕地喘息.注視著她努力控制著臉上百感交集的表情。

  「這個戲法我早就見識過了,」她說,將話筒放回到桌子上去,」「我過後會打電話的,當我確信我是在同真正的巴倫一波士頓海洋保險公司的人談話,而不是同你的一個同謀。」

  他輕輕地笑起來。「發生了什麼事,寶貝?你不再相信我了嗎?」

  他向她靠得更近些,直到他距離她只有幾英吋。他可以感覺到她的胸膛在急促喘息時的上下起伏,可以感覺到熱量從她修長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無論何時靠近她,他都會有這種感覺。他無法離她更近了。

  「我對你瞭解得太清楚了,根本不會再相信你了,瑞梅。」她的聲音低沉下去,變成了略帶沙啞的耳語。這仍然是他所聽到過的最性感的聲音。

  這使他想要告訴她,當他說他最害怕她將頭髮剪短了時,他是在說謊。他想要告訴她真話,這是池內心最擔憂的事情,常常使他在午夜的夢中醒來,凝視著天花板輾轉難眠。時間已經過去三年了,他等待了這麼長的時間才重新回到她的身邊、現在,他終於決定給予她她一直要求於他的承諾,但是他害怕她不再想要他了,害怕她曾經對他付出的愛在戛納的那個夏天裡·由於他的不成熟隨風而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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