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終於開口,並試圖拉開他的手。
「為什麼不?」他柔柔地問,不理睬她任何抗議,繼續圍攻她的感官,濕熱的舌尖在她耳間探索著,溫熱的手掌靈活的十指,正沿著胸線撫摸。
「毅倫……」濃稠的低吟中有渴望也有抗拒,全身的細胞因他的撫觸而顫抖。
她感覺到他的頭已低下來,他的舌頭正在她頸上移動,他前額的黑髮,溫柔又有生命地輕拂著她的臉頰,她幾乎要停止呼吸……
他尚未觸及乳房,但就要快了,而且……老天!她竟然開始期待,每一吋肌膚都在期待他溫柔的撫觸,她低吟著也迷失了自己。
「黎雯!妳知道我有多愛妳嗎?」
他一邊訴說著愛語,一邊靈巧地愛撫是如此折磨人,使她的渴望已幾近瘋狂。
「我……毅倫……我沒……」她無助地搖著頭。
「別說了!」他呼吸混濁像是在調情,他的手滑過她悸動的胸部。
她柔軟的雙峰抵著他結實的胸部,被他汗濕的胸膛擠壓著,期待著他的搓揉。
這柔情的攻勢使她反抗的心遠離,好奇、飢渴、需要盈滿了她全身,扭動著身軀,像是在邀請他響應。
他的吻激烈深刻,甜蜜又需索地引領她,誘惑著她,她全身像是要融化一般,感覺她將轉為水了……
他呻吟著,聲音如鐘聲般迴響於她腦中,深深的、痛苦的引出她溫柔的歎息,燃起她體內一股火焰。
黎雯幾近休克。「哦!老天!」
這呻吟似乎是滿意,但是他臉龐卻掠過一抹黑雲,就在她期待他繼續時,他放開了她,溫柔但堅決地推開她,替她拉好浴袍。
他極沮喪地扯動唇角。「我不想就這樣趁機占妳便宜,這樣對妳是種侮辱。」
「……」黎雯迷惑且無言地望著他。
費了好大的勁,才克制掉自己高亢的情緒,他痛苦地說:「我在這裡等妳,妳先去沖個澡換好衣服,我送妳回去。」
第九章
「總經理,總經理,不好了!」助理怡姿匆匆地衝進他的辦公室。
柯毅倫頗為訝異地盯著她,是發生什麼大事了,能讓怡姿這麼驚天動地地大喊。
「什麼事這麼慌張?」
怡姿上氣不接下氣的,臉色慘綠惶惶地望著他,將手中剛收到的相片遞給他,慌道:
「這是我們在紐約派駐人員昨天用快遞緊急送來的最新消息,是我們在歐美最大勁敵凱拉迪的下一季服裝,和我們這一次準備發表的衣服全部一模一樣,只差布料不同而已。」
柯毅倫大驚,立刻抽看著相片中的服飾,臉色勃然大變,一陣寒冽陡地自背脊升起。
「總經理,你的設計作品被盜,並且搶先我們一步發表,怎麼辦?」
他已經沒有時間生氣了,原本的時間已經不夠用,這下子又發生設計稿被盜這種事,他必須馬上變更所有的設計、製作,並且──找出是誰盜取他的設計作品。
柯倫一邊思慮著,慘白著臉沉沉地命令。
「怡姿,馬上調出一批縫製人員日夜趕工,並且加以保密,另外聯絡徵信社,我要抓出那個人,看看到底是誰盜走我的設計。」
「可是──我們只剩兩個禮拜的時間而已,這樣來得及嗎?」
柯毅倫用著最大的克制力壓抑住自己的忿怒情緒,額暴青筋地咬牙切齒著。
「夠了,想整垮我沒那麼簡單。」忿怒地握緊泛白的拳頭用力地往桌面一擊,上頭的玻璃桌片立即裂開。
怡姿震驚得張大了嘴,驚愕地盯著桌面,她進霓裳服飾已有四年了,見過不少的風風雨雨,也未曾見過柯毅倫發這麼大的脾氣,教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
「叫姜師父進來,我要和她討論服飾修改事宜。」
「是!」
怡姿正欲離開柯毅倫的辦公室,又被他叫住。
「怡姿!」柯毅倫目光森冷,表情嚴肅抿唇思索著,像是努力在腦中尋找什麼,過了一會兒。「把之前各模特兒們留下來的資料卡拿過來。」
怡姿不解,但她知道柯毅倫一定別有用意,點點頭後便離開辦公室。
沒一會兒,所有之前留下的模特兒數據,全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柯毅倫的辦公桌上。
柯毅倫異常冷靜地翻閱所有下一季的設計稿,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隻鉛筆,偶爾塗塗改改的,有時遙望著天花板,或蹙額歎息的。
他覺得有些諷刺,自嘲地撇撇嘴角,以往他不是自負著自己的靈感從不枯竭,怎麼到了緊要關頭,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的。
這次設計稿被盜,他本人也該負責,要不是自己太自信和粗心,他不會讓人有機可趁地盜取他的設計作品,看來他在用人方面,也該好好地審查過濾一番才行。
不過現在想這些都無濟於事,最重要的是兩個星期後的服裝發表會。
過了一個上午。
「總經理,羅黛絲小姐找你,你要見她嗎?」
柯毅倫回神沉思了半晌──
「OK,請她到會客室。對了,怡姿,別對她透露任何設計稿被盜取的事。」
「我知道。」
柯毅倫深吸口氣,換回以往那副俊逸瀟灑的迷人風采和致命的笑容,當作任何事都未發生似的推開會客室的門。
希望他的直覺不會錯。
「羅黛絲,我和妳今天有約定試穿嗎?」
羅黛絲迷人的瞳眸低掩,嬌羞地喃著:「沒有,不過我有事要和你談。」
柯毅倫帥氣地揚揚眉角,支著下顎盯著她。
「什麼事?費畢斯為何沒同妳前來?」
「我──要說的是私事。」她欲言又止,神色愁悒。
「嗯?」
「毅倫我──」她站起來走到柯毅倫面前。
突地──
她猛然坐到柯毅倫的大腿上,一手伸進他的襯衫裡撫摸他壯碩胸膛,在他耳間細語呢喃。
「毅倫──我愛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無可自拔地愛上你。」
柯毅倫暗怔一下,直覺有詐,不著痕跡地將她扶了起來,自己也改採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