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反正我也可能做到這一季結束,我替妳問問看,不過不能保證有空缺。」
「妳不做了!?」小美大驚。
「嗯,我的獎學金下來了,必須準備去報到了。」
小美壓低嗓音在她耳邊小聲地私語。
「那妳男朋友呢?他答應了呀?」
她把所有折好的衣裳再重新調整一下,收好散成一堆的衣架。
「我還未告訴他,不過讓我出國留學是我們早談定的,所以不必急著告訴他,而且他最近也忙著下一季的作品推出。」
小美喃喃自語著:「原來如此,難怪急著找後補的。」
黎雯一愣,不解地問道:「小美,妳說什麼?」
小美趕緊噤口摀住嘴,由此可知黎雯什麼也不知道。
「沒有!我沒說什麼。」
「小美,有話就直接告訴我,不要有所隱瞞,除非妳不當我是朋友。」她語出威脅。
小美搔首躊躇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小美──」
唉!反正這遲早也會爆的,就早早告訴她好了,免得到時黎雯怪她不夠朋友。
「妳最近都沒看雜誌報紙的嗎?」
「有關係嗎?」
小美替她可憐地點頭。
「最近雜誌上報導得很厲害,說柯毅倫不改花花公子本性,又另結新歡了,對方還是個美麗模特兒。」
彷如青天霹靂,黎雯當場驚愕住了,勉強嚥下一抹澀然,艱澀地開口問道:
「小美,妳說的是真的嗎?」
「要我拿雜誌給妳看嗎?」
悻悻地說:「不必了。」
她真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毅倫他不會的,他曾對她再三地表明過,所以他絕不會背叛她的,黎雯一直在心中告訴自己要相信他。
但一顆心卻一直惴惴惶恐不安……
等不及到下班時間,黎雯就已按捺不住地趁著空檔,偷跑到百貨公司內附設的書店翻動雜誌。
幾乎每本雜誌上都在報導著柯毅倫另結新歡,恢復花花公子本性的消息,連一同進出俱樂部、休閒旅館的相片也一一刊登出來。
翻過一本又一本雜誌,上頭報導的更是精采香艷,她簡直快無法承受,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強忍著鼻酸,壓抑住隨時會傾出的淚水,草草地隨手抓了兩三本雜誌,結帳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撐到下班,整個人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渾渾噩噩。
在自己騎機車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地哭了出來,咬著牙任眼角的淚水隨著冷風消逝……
☆☆☆
何晶媚蹙眉地盯了大門一眼,這個時間應該是黎雯回來的時間,可是她有鑰匙呀。
納悶地推開大門,差點沒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黎雯渾身是傷地回來了。
「黎雯──妳發生什麼事了?」
黎雯淺淺地苦笑一下,一跛一跛地走進來,何晶媚關好門後,立刻從旁邊扶持著她。
黎雯疼痛不堪,虛弱地低喃:「我摔車了。」
何晶媚小心地扶她在沙發上坐好,幫她把雙腿抬到茶几上,拿個坐墊放在她身後,讓她坐起來舒服點。
然後跑進浴室拿了條乾淨的毛巾和醫藥箱,小心地替她清理傷口和包紮上藥。
何晶媚滿臉不解和疑惑,一邊問道,一邊小心地替她擦著碘酒。
「妳騎機車不是一向很小心,而且速度很慢的,怎麼會摔車?是遇到坑洞還是遇到飆車的,不然怎麼會摔成這樣?」
黎雯咬著下唇強忍著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何晶媚嚇了一跳,連忙在她傷口地方吹氣,心疼地說:「對不起!我太用力了是嗎?」
「不!不是!我不是傷口痛,是──」黎雯忍不住的淚水再次滴落,哽咽著。
何晶媚慌忙地抽張面紙遞給她。
「別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會讓妳這般傷心欲絕地痛哭?」
黎雯抽抽噎噎地抿著唇。
「妳打開我的背包看就知道了。」
何晶媚憂心忡忡地打開她的背包,裡頭放著幾本雜誌,疑慮地翻開來一瞧,才發現原來會讓黎雯這般心傷的原因,是來自「他」的「移情別戀」。
不知該如何啟口安慰她,只是拍拍她抽動不已的薄肩。
「也許──也許是雜誌社為了業績,所以胡亂報導的。」
她吸口氣。
「哪有可能會好幾家雜誌同時報導的。」
何晶媚啞口無言幽幽地望著她,只能任黎雯淚涔涔地哭泣,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地讓她宣洩一番。
☆☆☆
一夜未合眼的柯毅倫,此時迫切需要的是短暫休憩片刻,偏偏不從人願的,對講機響起。
他疲憊地按下對講機。
「怡姿,我不是說過一概不接任何電話和處理事情的嗎?」
對講機那頭傳來急促的慌張聲。
「總經理,黎雯出了車禍,今天無法來上班。」
什麼!柯毅倫大驚,所有的疲倦和瞌睡蟲一下子全跑掉了,連忙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下班後。」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看她。」
柯毅倫懊惱地走出辦公室,心中不停責備自己不下數千次,不應該因為自己工作忙碌而忽略到黎雯,更不應該讓她一人在夜晚時騎摩托車回去的。
原本由公司到黎雯家中車程約四十分鐘,如果遇上塞車時間可能要一個鐘頭左右,而他居然只用了近二十分鐘左右就到達,顯然是沿路闖紅燈超速來的。
他的憂心寫在臉上,急切地頻頻按著門鈴。
裡面傳來何晶媚不耐煩的叫聲:「來了!來了啦!別按了!」
何晶媚一推開門,怔忡了一下,口吻中飽含著些微的訝異。
「毅倫!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很忙嗎?」
柯毅倫逕自踏進門坎,不願對何晶媚多作解釋,急急問著:「黎雯傷得如何?」
「身上多處擦傷──」
還未等她講完,柯毅倫就急忙衝進黎雯的房間,連門都忘了敲,一看,臉色大驚。
黎雯身上的傷痕纍纍,連那張似水芙蓉的嬌顏上也有嚴重的擦傷,柯毅倫坐到她床邊,瞪大黑眸心疼地仔細瞧著。
「怎麼傷成這樣?」一手溫柔撫摸著她一邊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