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行動之後,由於蔡碧玲和楊子旻都排在第二梯次,實在是沒伴,韓薇絲並沒有特意要跟誰走在一起,她只當自己是來放鬆心情,所以便隨意邊走邊看著四周的風景。
不過殺風景的事馬上就出現了。
「閻醫師,我好累喔!我走不動了,能不能幫我拿東西?」
「閻醫師,你等等人家嘛!」
「閻醫師,我要跟你一起走。」
一路上不知道聽到多少病房美眉在向閻翊獻慇勤、撒嬌,希望閻翊能幫個小忙,然後藉機親近他;雖然閻翊表現得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就是有許多不死心的人喜歡衝鋒陷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韓薇絲在心裡想著,閻翊還真的是夠魅力,都已經來仕華這麼久了,還是一樣搶手。他今天穿得很休閒,一件米色brO-LO衫加上淺咖啡色的休閒褲,的確是很吸引眾人的目光。
對於這些噁心到會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對話,加上一群打扮得活像要來選美的女人圍著閻翊團團轉的情況,韓薇絲真的不想去理會,只希望他們別把登山道給擠壞。
「如果你真的走不動,就往回吧;或者慢慢走,等後面的人也可以」閻翊冷冷地說,而他的回答也引起眾女子的一陣抽氣聲。
閻翊得自己就快要瘋了!看著身邊這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他的肝火正在快速加溫中。
聽到閻翊這樣的回答,韓薇絲簡直就想狂笑一番,因為他剛剛拒絕了病房裡號稱最有魅力、最美艷的女王蜂。
女王蜂聽到閻翊的拒絕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最後還是只能惱羞成怒地跺腳離去。
而閻翊則是繼續走他自己的路。
看完了一出鬧劇,韓薇絲開始刻意放慢腳步,想避開與閻翊碰面的機會,盡量與前一群同事保持距離,她想應該是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在後面的,這樣她反而還能更自在地欣賞四周的風景,免得又殺出什麼蜘妹還是狐狸精的來殺風景。
不過說實在的,這段山路確實不好走,急升的坡度,讓大家都顯得氣喘吁吁,可是當初e一mail裡的介紹沒有這裡這麼難走啊!不過也好,就當做運動吧!反正她是主辦人又不是決定者,是院長和主任批准的,要罵就去罵院長吧,不關她的事。
此時在山腳下的終點處納涼的席筱衣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搓搓自己的雙臂,心裡忍不住想著,不會吧?居然會有人知道她提議了這個爛地點,然後自己在山腳下休息……
* * * * * * *
走了一段時間後,韓薇絲已經跟其他同事隔有一段不小的距離,雖然路上沒人可作伴、說話,但她還是挺自得其樂的,有時還可以跟一同來這兒健行的老公公老婆婆們打聲招呼。
譬如說走回頭路的人就會告訴已經喘到不行的人「前面有涼亭,就快到了,可以好好休息啦」之類的話。
而由前人開路的步道上也會寫滿了其他深愛健行的前輩們留下的鼓勵字句,看著這些句子,韓薇絲不由得會心一笑
加油啊!你已經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
再五分鐘就會到休息站了哦!
放輕鬆,聽聽鳥語花。
韓薇絲此時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自己老了的時候,也能像那些阿公阿媽相約來山上健行,三五好友邊散步邊聊天的話,不知道有多愜意!
她的臉上一直有著滿滿的笑意,愉快的心情讓她沒注意到自己正在偏離原本預定的路線,也沒有注意到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大坑洞。
她只顧著要好好欣賞眼前的風景,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等到一腳踏空之後,她才知道大事不妙,卻也只能閉上雙眼,等著好好摔一跤,反正這裡醫生護士多的是,如果真怎麼了,做急救還挺方便的!
其實從小到大她就是一直這樣迷迷糊糊的,早已數不清曾在速食店端著盤子上樓梯時跌倒過幾次;連去餐廳吃飯也會出事,摔破碗、打翻菜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而最覺得丟臉的,其實通常是老爸老媽和老弟看著滿地的殘渣,還得忍受服務生的白眼,還曾經因為這樣,他們一家子的人決定出去吃飯時,絕對不要讓她動到碗盤之類的,一切由家人伺候。
沒辦法,她就是這樣天生少根筋。
只是,這一次還是得摔一下作為留戀吧!韓薇絲咬緊牙準備忍住即將到來的刺骨之痛。
可過了有點長的一段時間,預期的疼痛一直沒有出現。
和地球親吻不可能不痛吧?韓薇絲覺得很奇怪。至少她每次摔倒時,雖然沒受過什麼大傷——頂多是被親朋好友笑話一下,但是幾天的瘀血烏青是免不了的。
韓薇絲張開雙眼後,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是遠離地面的,而且還躺在某人的懷裡——原來是有人適時拉了她一把,環在她腰上雙手的主人讓她逃過這一劫。
她沿著那雙手往後看,那個救了她一命的人竟然是閻翊韓薇絲愣得說不出話來……
「沒事吧?」閻翊幾乎是貼在她的耳邊問。
「啊?沒事,我沒事的。」回過神的韓薇絲急忙地說。
「沒事就好。」閻翊點了點頭。
「呃……」
「怎麼了」韓薇絲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閻翊順著韓薇絲的眼神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仍環在她的腰上。
像丟開燙手山芋一樣,閻翊急忙鬆開自己的手。
因為閻翊的鬆手,突然失去重心的韓薇絲再度向前滑去,發現不對勁的閻翊又急忙將她一把撈了回來。
「救命啊!」她忍不住哇哇大叫。
「我已經抓住你,你就別叫了吧!」要不是擔心自己一放手,韓薇絲又會摔下去的話,閻翊真想用手摀住自己的耳朵。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要多管閒事了。
原本他是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但是因為有太多無聊的女人一直想和他說話,於是他漸漸愈走愈慢,幾乎是脫離了原來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