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晃世所有的宅邸,主人房的格局全相同,全連結著臥房、起居室、更衣室、浴室以及小書房。而另外又會有間專門的大書房,裡頭有如小型圖書館的藏書及一間小套房供休息,他一向在這裡處理該區的公司報表,這也就是他這幾天的活動區域。
「她說了什麼?」面對自己的手下兼至交,宋晃率直接切人重點,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沒什麼。」尹克已聳聳肩,早明白主子的個性。「你們是怎麼了?」
「別岔開話題,同樣的問題我不會再問第二次。」他現在沒心情和他周旋,他只想知道樓下那個女人的腦袋裡裝了什麼。
還是這麼沒耐性!只要是跟了他多年的人都深諳老闆的急性子。
尹克已淡談的道:「不過是些閒話,她睡不著之類的。」頓了領他才又說:「若有比較特別的,就是她問了我,我們這有沒有鞦韆架。」
她想蕩鞦韆嗎?
睡不著?對一個嗜喚如命的人來說,這個情況很難讓人相信。
宋晃世斂起眼中的光芒。
「沒事了,好好的盯著那兩人。」
下逐客令了,嘖,利用完了就丟!
「知行了。」看在他初嘗愛情,正值情緒不穩的時候,尹克已「大方」的依言退出,留給他思考的空間。
「她是我要的。」背對他的宋晃世姿然冒出一句。
「我會看不出來嗎?」尹克已淡談反諷,沒風度的緊抓著他主子難得的情感宣言。
好個文清嫩,了不起!她的最大功用恐怕是救援他們遠離無趣的生活。
「真喜歡人家的話就別放著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個人說話也沒對象,多可憐!」
言盡於此,尹克已光榮身退,其實他是怕閃得不夠快會成為犧牲品。
宋晃世的眼神定在窗外,這幾天他全看著她的身影,就是不願先去找她。他已經為她破了許多例,沒必要再多加上一條。兩個人相處本來就要借一些小事來增進瞭解度及兩者間的平衡,讓文清嫩好好的思考一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於找光碟片的事,反正他已經知道在何處,不急著去取出。
熄了燈,他決定先休息,窗外的人兒就毋需操心了。
文清嫩呆坐在餐桌前,機械化的吃著早餐。五天了,她整整想了五天,逼得自己神經緊繃,而得到的唯一結論是,自己喜歡上了宋晃世,也許是一見鍾情吧!要不就是因為朝夕相處,她心中逐漸有了他的影子。總之,她就是喜歡上了他,只是她無法肯定來晃世的感覺,雖然兩人有了親密的關係,但對男人而言,做愛不過是慾望的發洩,並不一定需要情感。而這幾天,他並沒有任何的動作,她不禁下了壞結論--宋晃世應該是不喜歡她的。
「你在發什麼呆?」尹克已惡作劇的在她身後大喊。
文清嫩被他嚇得掉了手中的叉子,驚魂未定的捂著胸口。
「你和我有仇嗎?」她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哪的事!」他裝無辜,「我是看你不知道神遊到哪一國去了,才好心的喚回你的魂。」
「是嗎?」她隨口應答,拾起桌上的叉子將它扔回盤子裡,反正她也吃不下。
「不吃了?」尹克已關心的問道,看著桌上動也沒動的食物,看來她都沒吃嘛!
「該不會是因為剛才的事吧!」他的聲音裡多了份警覺,若真是如此,他可成了大罪人。萬一讓老闆知道的話,不知道他會如何,不過他才不想犧牲自己去換取答案。
「不是。」雖然文清嫩不明白他在防範些什麼,但她仍露出個安撫的笑容,,是因為我沒食慾才吃不下。」
「沒食慾?」他聽僕人說,她這五天來不吃不睡,果然是真的,看樣子地肯定愛慘主子了,才會這麼傷心。
「生病了嗎?」尹克已假裝不知情的問,臉上的擔憂十足逼真胸心卻在狂笑,心病乃需心藥醫呀。
「不。」文清嫩搖頭,隨即下定決心,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她必須自己跳出這種自怨自艾的情緒,她一向只靠自己的!去見他吧,縱使他心裡沒有她,她還是文清嫩,不會有多大的改變。戀愛井非都會有美好的結局,不是嗎?況且早日將事情結束,她還可以繼續她的美麗假期。
「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當然,請說。」尹克已猜想著她的要求,果然……
「我有事找宋先生。」該去面對了。
「沒問題。」天!全屋子的人會因為她這句話而狂歡,等了五天,終於有最新的發展了。
「老闆就在大書房裡,你直接上去就行了。」尹克已熱心的送她上樓,隨即飛快的去找羅致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做偷雞摸狗的事怎麼能沒伴呢!
文清嫩朝他笑笑,上了三樓,站在大書房的門外,心不由得愈跳愈快。
別緊張,她對自己這麼說著。反覆的做著深呼吸,急促的心跳終於稍稍緩和了一點。
握著門把,她慢慢的凝聚力量及勇氣,生怕自己一看到宋晃世就什麼也說不出來。做全了心理準備,她一把推開門。
「我有事和你說。」一古腦兒說完,她仍沒敢抬頭的等著他的回答。
半晌,仍是無聲無息。
文清嫩懷疑的抬起頭。
沒人?尹克己要她?不會吧!
她走近落地窗,四處找尋著宋晃世的身影,這才發現旁邊有一道門。
如果沒清錯的話,裡面肯定是臥房。她想起了加拿大的書房似乎也和這裡一樣。
走到門前,她掙扎著要不要推開門。
猶豫了半天,她才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也許裡面根本沒人。
告訴自己沒關係後,文清嫩輕巧的打開門。
他在!
她屏住呼吸,不由自主的朝床上的人走去。
他真好看!輕輕的蹲在床邊,她含笑的看著他的睡容。清醒時的他總是高做無比,氣勢凌人又冰冷嚴肅,叫人不敢親近。哪像現在般柔和,在睡夢中的他完全變了一種味道,卻仍是十分地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