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晃世習慣性的彈彈手指,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事情的發展經過。
「你先出去。」他必須靜下心來想想,「盯著那兩隻蟲子。」
尹克已瞭解的退出,留下他一人。
宋晃世走回臥房,打量著沉睡中的文清嫩,若她真是文家之女,那他們早在十八年前就認識了,而自己也早在那時就對她動了心。
印象中的小天使啊!一時之間,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緩緩浮上他心頭,母親的早逝、在家中受到的欺負……在一段段泛黃的黑暗過去中,文家女兒是唯一光亮而溫暖的。
他仍清楚的記得十二歲那年,文名欽帶著妻子、女兒一家人來訪,那時他正和世傑、傑人打完架,被他們的母親趕到外面不許用餐……
「大哥哥,你在玩捉迷藏嗎?」軟軟的童音多過樹叢,一個小小的身子費力的穿過枝椏,來到他隱身的草地間。
「嘻!被我捉到了。」小女孩不怕生的捉住他的衣袖,笑得開心。
宋晃世瞪著她,但小女孩一點也不畏懼,仍笑得純真。
「大哥哥,你為什麼躲在這?」睜著渾圓大眼的小女孩不死心的再次發問。
很可愛的小女孩,他發現自己無法狠心對她,亦無法漠視她的存在,眼看她就要學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不禁出聲制止,「別坐,你的衣服會髒掉。」
「可是我想陪你呀!」小女孩嘟起嘴,「沒關係的,媽咪不會生氣。」說完便歡歡喜喜的靠著他坐下。
「大哥哥,你是誰?」她這時才想起,眼前的人是個陌生人。
這句話應該是他問的吧!宋晃世沉默的想。
小女孩並不在意,仍是吱吱喳喳的說著,話中夾雜著中文、英文和日文,他驚奇的打量著她,內心猜測著她的來歷。但她的笑聲感染了他,他那本來兇惡的臉漸漸放柔,嘴角也揚起了弧度。
「哈啾!」小女孩突地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身子。
「外面冷,你進屋子裡去吧!」他經推她的背,僵硬的開口。
「大哥哥也一起嗎?」她拉著他的衣服,小臉上滿是希望。
「不。」
「為什麼?」她不懂,可是如果大哥哥不進去的活,她也不要。
宋晃世恍若未聞,只是催促著她,「你進去吧!」
「不要。」她年紀雖小,可固執得很,緊窩在他身邊,不肯放手進屋。
一絲暖意往人他冰冷的心中,說也奇怪,素未謀面的小女孩居然讓他乾涸的心靈又湧出水源。
「清清!你在哪裡?別調皮了,快出來!」
遠遠的傳來一陣女子的呼喚聲,小女孩聽見了抬起頭。
「媽咪在找我了。大哥哥,我們出去好不好?」她的小手拉著他的手,想要拉起他。
采晃世拉開她的手,倔強的搖了搖頭,「我不去,你自己出去把!」
小女孩看看他,又看看樹叢外,實在下不了決定,一急,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嚇了一跳,笨拙的拍著她的肩,急急的開口,「你哭什麼?我又沒欺負你!」
他真覺得獎名其妙,叫這小女孩給搞糊塗了。
「清清,別玩了。」遠遠的,文名欽也出現了,後頭還跟著宋雲晃。
「就在園子裡,應該不會有事。」
小女孩抽抽喳喳的開口,「大哥哥不出去,我也不出去!可是……媽咪在找我,找不到的話,媽咪會擔心……」
宋晃世叫她的依戀牽動了心房,除了死去的母親,還有誰會這麼對他?
「別哭了,我和你出去。」他拉起衣袖,替她擦去眼淚,豪氣的說。
「真的?」小女孩看向他,不是很相情。
「我絕不騙你。」她是他巧遇的寶貝,怎會騙她。
他牽起地的手,走向著急的大人們。
「媽咪、爹地!」一看到人,小女孩就乖巧的喊著。
孫明慧看到女兒,一顆心總算放下,蹲到女兒面前,「怎麼這麼頑皮呢?躲起來讓媽咪好擔心。」
「人家在和大哥哥玩嘛!」小女孩撒嬌的拉著孫明慧的手,另一手仍牽著宋晃世。
「是嗎?」孫明慧這才注意到有些怕生的女兒竟然親密的拉著身旁的小男孩,回頭笑問宋雲晃,卻沒見到丈夫制止的眼色。
「雲晃大哥,這位是?」
「這是大兒子,叫晃世。」宋雲晃朝文名欽做出無妨的手勢,「晃世,還不叫阿姨。」
宋晃世像沒聽見般別過頭,宋雲晃臉色一沉就要開口,孫明君見了連忙出來打圓場。
「晃世嗎?」她溫柔的看向小男孩,「看來我們家清清好喜歡你,她向來沒什麼玩伴,你願不願意陪她玩?」
看著孫明慧慈愛的神色,宋晃世彷彿見到了母親,再看向身旁一臉希冀的小女孩,他咬著下唇,僵硬的點點頭。
「太好了!」孫明慧笑開膛起身,「阿姨就把她交給你嘍!清清,你別給大哥哥惹麻煩,知道嗎?」
「嗯!」小女孩用力的點頭,快樂的拉著宋晃世跑了。
他還記得,當她要回家時還抱著他大哭大鬧,孫明慧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她哄上車。那次一別,文家人就舉家遷離加拿大,再也沒來過來家。而他十八歲離家後,也沒再回去過。
那麼溫柔和藹的阿姨死了?
宋晃也坐回床畔,低頭傾訴,「你母親已親口將你交給我,你注定是我的了。」
文清嫩使勁的蕩高鞦韆,然後由上面跳下來,玩得樂此不疲。
「若讓老闆看見了,肯定先刮你一頓再拆了它。」尹克已心驚膽戰的看著她,著實替她捏了把冷汗。
「才不會,他昨天就看過了,只說要我小心點。」文清嫩不怕死的往前一跳,這次不大幸運的跌了個四腳前天。
尹克已上前扶起她,不由很佩服起老闆異於常人的思維及行事。太大膽、太放任了吧!
「你怎麼來了?」文清嫩順口問道,拍拍屁股,又要爬上鞦韆,叫尹克已一把捉住。
「我是剛好經過。」
文清嫩笑笑,打趣道:「真剛好!」
她從宋晃世的口中得知,尹克已可是他全球產業中的集中放送部,意思也就是廣播電台,而且還是一人包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