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她總是能輕鬆以對,而且多了抹幽默的因子。
滿新奇的。
「那最好。」雲海扯了扯嘴角,想起她對感情的逃避動作就覺不快,但無妨,他有的是耐心——雖然已快被消磨殆盡。
「以後別和文得單獨在一塊。」雖知文得僅是心繫醫術,但孤男寡女,很難保證不出亂子。
衣衣冷冷的看著他。
唷,命令她呢!
「我一直在懷疑一件事,為什麼你不去檢查檢查眼睛?」
雲海站在她身前,背倚著欄杆,無聲的詢問。
「因為你的眼睛肯定有問題。」相當冷靜的,她對他說。
他仍是維持原姿勢,只不過被夜風輕吹起額前的發,映著夜色,更顯得他的出眾容顏。
陰柔俊美的臉龐,配上他那不經心的態度,更是吸引人。
「你倒是長得不賴。」衣衣注意到了。「只不過比起我爸,還差上那麼一點。」
她老爸可是號稱「文壇貴公子」,翩翩的氣質不知道迷煞了多少人,即使有了她這麼大的女兒,受歡迎的程度依舊不減當年。
「是嗎?」雲海只是輕輕別過頭,順著風勢將散亂的發弄整齊,對於她的稱讚,他並沒有特別的感覺。畢竟他向來對自己的外表不甚重視,或說有絲厭倦因自己的外表所引來的不必要騷擾。
「你剛才的話還沒說完。」相信她會一再說自己的眼睛,不會沒有原因。
將腳縮上籐椅,衣衣順勢的將話題扯回先前。
「意思是,只要眼睛沒毛病的人看了剛才的事,就該知道那句命令不該是對著我講。」明眼的人都該看得出來,是林姓男子追著她不放吧!光是和她說「別和他單獨在一塊」有什麼用?
「而且,閣下似乎欠缺命令我的立場。」
他是她爸還是她媽?世界上除了這兩人,她還真想不出來有誰能以命令的口氣對她說話。
「是你不願給我那項資格。」雲海淡淡的說。「而且,我無意命令你,只是想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不是個能讓人命令的人,這點他相當明白。
聽了他迂迴的心事表白,衣衣仍是一貫的選擇忽略。
看著她的態度,雲海覺得自己的攻勢太過和緩了,也許該換個方法,來點不一樣的,她才會開竅。
一伸手,他拉住她的左手,隨即將她拉離椅子,另一手佔上她的腰,將她摟得結實。
身軀貼近的感覺真是不錯。
「放開。」沒有掙扎,衣衣只是相當冷靜的看著他的眼,淡淡的要求。
她不習慣與人如此靠近,更沒心理準備要讓人打破習慣。
「不放。」他將她摟得更緊,「我想和你討論一些事情。」
自己的心意早已對她表明,她卻老是以閃躲的態度回應,他再不加把勁,就算有姍姍的幫助也是白搭。
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況,他絲毫沒把握能將她留在身邊多久。
「討論事情不用靠這麼近吧。」衣衣皺起了眉,感受到自己手下的熱度。從沒與人靠過這麼近,更何況是男人,尤其是置於他肩上的手,可以明白的感受到他蘊藏著無限力量的肌肉,更是讓她警鈴大作。
「因為這只有一張椅子。」像是要證明似的,他抱著她往籐椅一坐。
「我們可以進房談。」她一嗤,隨即看不下去的伸手撥開他四飛的發。「你的頭髮都打到我的臉了。」
「你可以打回來。」一說完,他伸手取下她的髮夾,讓她的長髮和自己的發在風中飛舞。
「我和你有仇嗎?」衣衣連忙伸出左手想壓住亂飛的發,忍不住的瞪他,她最恨散發。
「我只是要求公平。」他賴皮的一聳肩。
「你到底想幹麼?」沒好氣的看著他,衣衣放棄的收回手,任一頭長髮亂飛,反正是注定打結了。
雲海騰出一手,替她換了個位置,仍是在他懷中,只不過順著風向。
「我只是想知道,你對我的感覺。」
一直纏著她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柔性訴求顯然無效,不如試試挑明了問會不會有結果。
「感覺?」衣衣反問:「什麼感覺?」
「喜歡之類的。」將她摟緊,雲海的睫毛低垂,看著膝上的她。「你說呢?」
衣衣被問倒了。
喜歡嗎?不喜歡嗎?被他這麼一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問題是她沒想過的,喜歡他、不喜歡他,對她而言太過抽像了,說真的,何謂喜歡?何謂不喜歡?她心裡還真沒個底。
「沉默代表什麼?」大掌滑過她面頰,雲海等著她的回答。
「代表不知道。」衣衣捉下他的手,煞是認真。「我真正接觸的人算少,不太明白所謂的喜歡是怎麼回事,你這麼問我,我實在很難回答。」
喜歡,對她而言,分界點模糊到可憐。
「是嗎?」雲海輕問,說不上來心中是怎樣的感觸。不過也好,至少她沒乾脆的回答討厭。
看著她那正經的模樣,他不自禁的往她靠近。
「你又想怎樣?」她頭向後傾,卻形成更誘人的姿勢。
「我想吻你。」
這一次,他沒再「笨」到詢問她的意見,一低頭,覆上她的粉色唇瓣,輕佻著她的唇,卻不蠻取強奪。
他說過,他不用強。
衣衣也沒推開他,儘管她知道,只要她微掙,他就會鬆手,但是她卻動也沒動,任他緩緩的加深這個吻。
也許是因為他的吻不令人反感吧!甚至,自己貓小小、細細的回吻著。
也許,這就是喜歡?
直到雲海結束了吻,衣衣仍在為心中的疑問傷神。
喜歡他?她會喜歡一個人?
「想什麼?」手勁微鬆,他看著沉默的她,感覺她的分心。
「沒。」再一次,她逃避了。
雲海也不追問,只是抱起她回房,將她安置在椅上,梳理著她的長髮時,他想起一事。
「在這很無聊?」
衣衣的回答是一記白眼,「廢話。」
她又恢復成冷淡直接的性子,但雲海習慣了。
「有什麼事想做嗎?」
「回我的實驗室。」她端坐著,已經很習慣他的大掌在自己發間穿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