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派。」隨谷暗暗歎息,為了兩年前的意外,沒能收服承天派,終究成禍害。
「他們有那個能力!」雲海會在這兩年內放任承天派獨立不予擊破,就是瞧不起承天派。
承天派雖然人多,卻淨是一些烏合之眾,登不了大場面,故他也就不將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只要他們不要太過分,他也就得過且過,但卻沒想到承天派居然有這個膽量,妄想動他狂戰。
「真是不知死活。」涼涼的說完這句話,雲海直覺無趣。
「承天派只是個幌子。」剛開門進來的何家老三何隨山正好接上話,豪邁的臉上滿是憂心。「光承天派的郭明宗是沒辦法扳倒我們,現在的問題是幫內哪個幹部找了承天派聯手,意圖毀掉狂戰。」這也是他煩心的重點,所有的上位者全查了,沒半個有背叛的跡象。
「幫內全查不到有嫌疑的?」雲海雖對自己的兄弟有信心,但事實證實幫內有叛徒,卻找不到?
「能夠對幫內事務如此知之甚詳的,就只有……」隨山住了口,看著在場的人。
雲海點頭,幫內最高職務的就數他們四人,而何家三兄弟自幼跟在他身邊,忠心程度是毋需懷疑。
他擰眉細思,腦中想著還有誰會知道。
「電腦系統呢?有沒有可能被入侵探知?」
「我查過了,沒有。」隨谷對自己設計的防護程式有信心,而且出事後他又加強防線,不可能外露。
「幫主,這件事不尋常。」隨鄉深覺有異。
雲海舉起手,表示討論到此結束,「今天到此為止,你們三人提高警戒,務必要把那人揪出來。」
若不能將叛徒查出,豈不顯出他狂戰的無用!
「是。」隨谷、隨鄉躬身稱是,只有一向衝動的隨山猶在掙扎。
「可是幫主,我們應該率先反擊,不應該這麼坐以待斃,等著人上門砸我狂戰招牌!」
雲海斜睨他一眼。
「現在外頭不夠亂,事情不夠多嗎?在沒查清楚之前,以靜制動是最好的作法,免得別人說咱們狂戰恃強凌弱。」目前證據不足,無法確定真是承天派在搞鬼,只好先按兵不動。
「可是……」隨山還想進言,卻教兄長們喝止。
「山!」兩兄弟同喚,而後轉向雲海。「請幫主恕罪。」
雲海擺擺手,表示無妨,和他們三兄弟相處這麼久,他豈會不瞭解何家老三的脾氣。
「你們三個聽著,不管發生何事,一律與我聯繫後再行動,這是命令。」隨山什麼都好,就是太衝動,不這麼規範他,只怕他會闖禍。
在兄長的注視下,隨山也只能服從。
雲海見了不禁搖頭,隨山就是沉不住氣。
三人都退下後,雲海燃起煙,想著到底是誰會出賣狂戰,然卻怎麼也想不出可疑之人。
會是誰呢?
* * *
急診室中,值班的醫療小組兵荒馬亂的急救著。
「秦醫生來了沒?」值班的醫生滿身大汗,就怕病人小命不保,更怕送病人進來的那群凶神惡煞會血洗整間醫院,讓大家一同陪葬。
「一群人窩在這裡做啥?」一身輕便的衣衣總算出現在急診室,一臉不滿的看著有如見到救世主的同事們。
「秦醫生!」除了正在處理病患傷口的醫生、護士外,其餘的人全一擁而上,只差沒痛哭流涕。
「傷重的病人呢?」衣衣語氣淡漠的撥開人群往裡頭走,心裡不免怨起小妹。
也不知道小妹是怎麼「拜託」她那院長乾爹的,居然什麼事都推給她做!好啦,半夜一點半出了大狀況,好好的正牌醫生不去叫,卻吵醒她這個才初來乍到,而且只待三個月就要閃了的人!
怪不得她的住所離醫院這麼近,她原以為是他們的好意,方便她上下班,原來是方便她來「救火」!
天理何在?
「秦醫生!」正在止血的值班醫生正想開口,卻教衣衣制止。
「你們在玩人命啊?」她看了眼渾身是血的人,精神全來了。「還不送開刀房?」
她雙手握拳伸展,率先去換衣服。
血淋淋的傷重病人,可以稍慰她思念實驗室的心情。
留下的人臉色鐵青的看著身旁的大漢,聽到「玩人命」那句話,大漢們的臉色登時很難看。
當下一群人閃的閃、逃的逃,而值班的醫生連忙夥同護士處理好冒血的傷口,立即推著病人進開刀房。
* * *
「幫主。」
早晨,雲海才剛練完功,一走出練功房就看見隨谷站在門口,一臉疲憊及哀戚。
「怎麼了?」他立刻發現不對勁。
「山出事了。」
「出事?」雲海皺眉。「怎麼回事?」
「昨夜山巡到市北分會,正好有人又來惡意挑釁,山當下反擊,但是一個不小心,遭人暗算。」隨谷真為弟弟的莽撞歎息。「據回報的兄弟說,傷勢頗為嚴重。」
「昨夜?」雲海真是又氣又急,昨天才命令他先按兵不動,凡事要由他下令再去做,沒想到言猶在耳,他就出事了,而且還傷勢嚴重。
抬頭看向隨谷,雲海的眼底有著不贊同。
「昨夜出的事,你到現在才告訴我?」
「屬下不敢驚動幫主。」隨谷也很擔心小弟,但是這是山惹出來的禍,怎麼能再讓幫主擔心?「鄉已經先去醫院了,目前已無大礙,剛才傳來消息,說山已經清醒了。」
雲海直接給了他一拳。
「要不是你剛叫我幫主,我還真懷疑狂戰是誰在當家!」
因為錯在自己,所以隨谷悶不吭聲的接受這一拳,明白這是幫主的處罰,處罰他的知情晚報。
「屬下知錯。」
身為一幫之主,雲海向來如此,不論親近與否,犯了錯都一樣,只是酌情加減。
像方纔,他知道隨谷雖然作法有錯,但出發點猶是為了他,所以他下手便輕了許多。
「市北分會現在如何?」
「兄弟們的情緒都很不穩,直嚷著要滅了承天派替山報仇。」隨谷又不免皺眉,不知道市北分會會長壓不壓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