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在台灣的事,她是不太清楚,只因她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就快昏頭了,哪來的時間關心她。
不過,她倒是知道,大姐目前的男人好像是個黑幫老大。
「小事。」衣衣輕描淡寫,不願多說。
雖然雲海一直不想讓她知道,但她還是在偶然的情況下得知,他們目前最大的敵人成了漏網之魚,正在暗處等待著再一次的機會。
他們之間的恩怨她管不著,但是她相當肯定,那名「仇家」肯定會將目標盯上她,也莫怪雲海要天天接送她。
總之,她不願冒險,更不想因自己而拖累雲海或任何無辜的人,所以和雙雙要點小武器防身是個很好的構思。
雙雙漾出笑意,「沒問題,明天就給你。」她眼含興味的傾身接近衣衣。「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機會,見見傳聞中的大姐夫?」
立即的,衣衣的眉皺起。
「是誰造的謠?」什麼大姐夫?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我想,答案應該很明顯。」雙雙坐回椅子上,語氣混淆著一絲火氣。
「沒錯,是很明顯。」衣衣點點頭。
除了那生性愛湊熱鬧,惟恐天下不亂的秦姍姍,還有誰這麼無聊。
「相信我,我現在很後悔,為什麼當初不賴在爸媽床上,讓他們沒機會生下姍姍。」蹺著腿,雙雙的神色頗為認真。
「那小鬼,真是欠人教訓。」衣衣發現自己肯定太過心軟,才會讓姍姍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益發囂張。
「我也有同感。」雙雙大為贊成。「姍姍越來越過分,居然連我們的事都想管,還拿爸當王牌。」
「這就是重點。」衣衣輕敲桌面。
爸爸的背後黑手,正是她們女強人的媽。
爸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們的娘親,早說過了,她們三人誰的面子都可以不賣,就是不敢違逆母親。
「氣死人。」雙雙自然也知道這層原因,所以才沒對姍姍怎樣,不過若姍姍再這麼下去,她會忍下這口氣才有鬼。「姍姍最好別再犯!」一氣,她擊向桌面。
「別拿我的桌子出氣。」衣衣也習慣姍姍的造次,只不過這次似乎有點不太懂得節制。「反正姍姍現在也怕你怕得要死,應該不敢再捅什麼婁子。」
「最好是這樣。」雙雙冷哼,站起身。
「我先走了,東西明天給你。」
衣衣朝她揮揮手,突然想起一事。
「雙雙。」她喚住大妹,「忘了問你,遇上日、月的父親了嗎?」
雙雙的回答是惡狠狠的一瞪,而後甩門而去。
衣衣眼也不眨的,看她火辣的退場。
好大的火氣,看來答案是肯定的了。
* * *
「你在看什麼?」開著車,雲海無法忽視身旁傳來的往視。
「你有沒有什麼事要和我說?」看著他,衣衣想著該怎麼由他口中套出莫聲州的事件。
她居然對自身不相干的事產生好奇,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你指的是什麼事?」右手握住她的柔荑,雲海覷了她一眼。
衣衣抬頭迎視,決定直說,「莫聲州的事。」
雲海皺起眉,她怎麼會知道?
「姍姍說的嗎?」這小丫頭真這麼大本領?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不是,我不小心聽見你和何家兄弟提到。」衣衣回握他的手。「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谷、鄉去追尋他的下落了。」趁著紅燈,他轉頭面對她,輕言安慰,「放心,我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近你的。」
「這不是我想問的。」衣衣看著他,「我只是有點好奇,這個莫聲州到底是誰,居然能讓你變了臉色。」
「變了臉色?」雲海扯了扯嘴角。「什麼時候?」
「現在。」衣衣很直接的點出。
他沉默了。
「想聽聽我的想法嗎?」她想起之前聽到的事。「就我那天聽見的,我覺得這個人對你的意義並不平凡。」
雲海仍是沉默,只因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他與莫聲州,只能說是孽緣。
衣衣看他如此,也不再強要他回答,只是心中更確定莫聲州必然與他有著更深一層的關係。
就這樣,兩人在沉默中回到風樓。
衣衣正想上樓,卻讓雲海拉住。
「你想知道?」他的眼中是深思,帶著一股遙遠的回憶。
「很難得有事會讓我好奇的。」她微微一笑帶過。「但若你不想說,那倒也無妨,我沒姍姍那種害人的好奇心。」
雲海一歎,攬著她的腰上樓。
到了她房裡,他散開她的長髮,拿起長梳,準備開始說故事。
「聲州,我們從小就認識,他是我父親收養的棄兒,比起隨鄉他們,我和他更是親近,而一直以來,我以為他會是我一輩子的好兄弟、好朋友,也從未懷疑過他的忠心。」
衣衣手靠著椅子把手,相信事情一定不若他想的完美,光是看他們兩個「好朋友」目前處於敵對狀態就可得知。
「事情發生在兩年前,當時我接任狂戰一年,決定大肆整頓混亂無紀的台灣黑道,就在我整頓了百分之七十台灣黑道幫派的時候,聲州他聚集一些平日和他交好的幫眾,立志推翻我,接掌大局。」
衣衣冷冷的聽著,低垂的睫看不出情緒。
雲海輕輕的梳著她的長髮,心情是難得的平靜。
有她在身邊,這一段不堪的回憶,似乎不再那麼難受。
「我接到消息趕回來,就在狂戰議事大廳和他正面對決。」
「你放過了他。」他終不是真正冷血之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衣衣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嗯,那時候看著重傷的他,我眼前閃過的卻是這二十多年來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一軟,就循私饒了他。」他苦笑,「是我做的錯事,身為一幫之主卻不以大局為重,才會惹出後來的風波。」
「人之常情,不能怪你。」
衣衣實話實說,其實在他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比其他人都熱情的心,要不,他也不會勇於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