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麼話,沒有呀!」紫菀眨著大眼,盡力裝出一副無辜的臉,雖說這對小柳產生不了作用。
柳搖青一語不發的看著她,紫菀笑得益發燦爛。
等不到回答後,她決定由自己發問,反正紫菀耍賴的本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
「我和你結了仇,或是你覺得我太清閒?」
又是一句突如其來的問話,但紫菀聽得懂,看來一頓罵是少不了的。
「都沒有呀!」她說得心虛異常。
「那是你清閒日子過久了,想念醫院?」
「也沒有,我最討厭醫院了。」
「不用說,自然也不是活得不耐煩想自殺嘍。」柳搖青語氣慵懶的說,隨即目露凶光直問向她,「那你為何老是不聽話,老是莽撞的將我好不容易替你補好的身子弄得殘破不堪?」
紫菀還來不及回話,御人已移身立於她身前,誰都不許如此對待他的女人,更別提還當著他的面。
「你可以走了。」若不是看在紫菀的面上,他會動手「請」她出去。
「走!你以為我愛來嗎?」柳搖青目光轉向欲起身的紫菀。
「你別在那亂動,在我沒查出原因前,你給我小心點,要不然我就通知你哥押你回醫院。」
御人的目光更顯深沉,一個移步便要向柳搖青攻去。
紫菀伸手拉住他,力道雖不大,但他停步了。
柳搖青沒放過兩人之間的暗潮,暗記在心。
「有那麼糟嗎?」紫菀閉起眼睛,腦中呈現的是一大片慘白,那專屬於醫院的顏色。
「現下還無法斷言,這兒的設備不足,我要你和我回台館做徹底檢查。」
台館坐落於淡水近郊,是難在台的根據地。
「她哪也不去。」回答的是一臉寒冰的御人。
柳搖青揚揚眉,轉向紫菀。「你的意思?」
身體是她的,自當顧及她的意顧。反正一時間還不至於有危險,就讓她享享運用自主權的美味。
紫菀看著御入僵直的身軀,想到兩人近來的相處,一項不爭的事實擺在她眼前,她愛上這個自大、冷硬的男人了,這要她怎麼走得開。
「晚些吧!我想先將莫峰的事解決。」
柳搖青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意料中事!她拿出針筒,想先抽點血回去化驗看看。
「四天後,我再帶新藥來。」柳搖青淡淡的提醒紫菀,剛才的借口只能緩期四天。
紫菀點點頭,四天就四天吧。
「另外,」柳搖青收妥物品,留下藥,臨出門又回頭。「想想要如何向你的哥哥們解釋。」她意有所指的朝御人瞧去,提著箱子便走。
紫菀被她一暗示先是紅了小瞼,隨即又低下頭歎了口氣,這可難交代了。
御人抬起她的頭,臉上已是一臉怒氣。
「你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他的話語雖然冰冷,但包含著不易示人的關心。
「沒小柳說得那麼慘啦!她就是愛誇大。」紫菀避重就輕的回答。
「說實話!」
他捧住她的臉,直視她黑潭般的眸子,兩相對望下,紫菀認輸了。
「心臟的毛病此較嚴重,三年前小柳替我控制住病情,原以為沒事了,誰知道前不久又發作。」
「到底是什麼病?」憑他的力量,要多少名醫還怕找不到。
她搖搖頭,「二十年來從沒人說得出,我先天又體弱,很不好下手,到現在只有小柳可以勉強診治出來。」她笑得雲淡風清,彷彿不關己事。
御人可沒辦法同她一般,光想到有可能失去她就叫他惴惴不安,他緊緊摟住她,生怕她轉眼間就不見了。
「我一定會治好你。」就算尋踏遍全世界,他也要找到方法醫好她。
紫菀窩在他懷裡笑了,同樣一句話聽過很多人說,但就這次最叫她感動,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也許,她真的戀愛了。
???
紫菀覺得自己好像受制於某股力量,可是怎麼躲也躲不過,只有在無盡的黑暗中獨自焦急,不知為何她的眼前突然一亮,一個熟悉的人影朝她走來……
不會吧!她瞪大眼盯住眼前的人,不自禁的脫口喚道:「小彤!」
來人只是笑望著她。
「小彤……」紫菀掙扎著想朝她跑去,但始終掙脫不開那股力量的束縛,而那人竟轉過身漸漸消失在她眼前。
「你別走!我好想你,小彤……」紫菀拚命大叫,仍是沒半點成效,她挫敗的垂下頭,一陣失落襲上她的心頭,讓她直想落淚。
「小彤……」
一旁的御人皺起眉頭,紫菀似乎做著什麼惡夢,不停的發出囈語,呼喚著某人的名字,這讓他十分的不悅,就別讓他知道那人是誰!
「小彤!」一聲大叫後,紫菀倏地坐起,冷汗早已浸濕全身。
「做惡夢?」御人輕聲問道。
她點頭,不明白三年前日夜糾纏她的惡夢怎又會重回心頭。
御人伸手在她身後墊了幾個墊子,拿起一旁的碗舀起一匙肉粥送到她嘴邊。
「小彤是誰?」他狀似不經心的問著,倒是紫菀嚇了一跳。
「你怎麼知道小彤的?」小柳說過他是影族的少主,他不會是去查了三年前的事吧!
看見她的驚訝,想隱瞞不說的意圖,御人發現自己非常不喜歡她這個樣子,他將碗隨手一放,大手抓住她的。
「我為什麼會知道?這真是個好問題。有個人睡覺時一直叫著這個名字,我想不知道也難。」他慢慢逼近她。
「他是誰?你的另一個情人嗎?」
剛鬆了口氣的紫菀聽見他的猜測差點又喘不過氣,「你這個人思想就不能單純些嗎?」
御人冷哼一聲,「難道不是?」
她調勻自己的氣息,這才認真的看向眼前的人。
「你在看什麼!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他滿臉不悅,口氣沖得很。
「你在吃醋。」她看出他的情緒變化,笑得一臉幸福,很高興能有機會將這句話送還給他。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他反駁的話含在嘴裡,怎麼也吐不出來,只得發出冷哼,重新拿起粥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