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梅神醫與酷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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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少殘……」鶴尹走到他的身旁,雙手搭上他的肩,把頭靠在飛映的肩上。他接下來什麼也沒說,可是從他略為抖動的雙肩,可以知道他在偷偷地哭泣著。

  弄羽抿著嘴,睜著迷濛的淚眼,靜靜地看著他們,說有多難過就是多難過!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家,到最後終究是要分離!想著想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得趕路了。」寒岳雖然對這種結局有些遺憾,但是,最後還是得分離啊!

  「少殘……」

  飛映抽出的身子再度被親人拉住,他望了他們最後一眼,然後和寒岳躍上馬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少殘!」雲雙不捨地放聲大喊。

  飛映沒有回頭。

   ※ ※ ※

  從那一刻起,美麗的靈秀山,不再蒼翠,不再生意盎然。

  太陽收起了他溫暖的笑臉,躲回他的金窩裡去,慢慢地,天輕輕柔柔地飄下了靈秀山的第一瓣雪。

  雪片越來越多,像柔軟的綿花榶,慢慢地覆蓋了靈秀山的翠綠,直到山峰變成了銀白色。

  鳥兒不再飛翔,花兒不再綻放,動物們不再歡唱,整座山頭流露著哀傷的氣氛。

  落塵沉睡了!安安靜靜地躺在水晶棺裡。師父遵照她的遺言,將她安置在她生長的靈秀山上。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了,她梅落塵注定過不了十九歲的生辰。她還和飛映約了一同過生日呢!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昨日種種都如過往雲煙,消逝於空氣中,已經尋不回了。

  「怎麼?!」寒岳看見眼前銀白皚皚的世界,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飛映更是愣在那兒,他也沒有想到來的地方竟然會是一片雪地!

  「梅神醫!」寒岳四處叫喊。可是風雪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根本就傳不到遠方。

  寒岳懊惱地咬著下唇。天氣是越來越冷,他們這樣根本就到不了山頭,就會被凍僵的!

  「少殘!我們先到山下準備一些御寒的衣物再上來,好不好?」寒岳問飛映。可飛映像發了愣地待在原地,一點反應也不給他。

  「走啦!」寒岳硬拉著飛映走。

  可是,飛映突然掙脫了他的手,一語不發地往山上跑去。

  「少殘!」寒岳沒想到他會這樣做,眼睜睜地看著他往前跑。「你等等我啊!」寒岳歎了一口,跟著他去。

  越往山頭風雪越大,地面上的積雪好厚,步伐踩上去,都深陷到膝蓋的地方了!僅管嘴唇凍得發紫、手腳凍得失去知覺,飛映也沒有因此而停下。

  「少殘!你到底怎麼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樣下去會凍壞的!」寒岳困難地跟上了他。

  冰雪實在太冷了!飛映和寒岳都忍不住地直發抖。

  突然,他們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 ※

  好……安靜……耳邊再也沒聽見風雪的聲音了。

  恍恍惚惚中,好像有人在他們眼前晃動。飛映首先睜開了眼睛,這裡……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

  「唔……」寒岳隨後也醒了,他也很訝異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這是一個山洞!寒岳的第一個感覺是如此。

  「我們怎麼會在這?!」寒岳先發表驚訝。

  飛映搖搖頭,他也是一頭霧水。

  「找找看有沒有出口。」寒岳邊說邊行動。忽然,打了一個哆嗦。「這地方還真冷啊!」

  飛映看見遠遠的地方有一個平台,台上面似乎是有一個長形的東西。他疑惑地往前走,越走越快。

  「少……咦?人呢?」寒岳正轉過頭來要問他有沒有收穫,卻發覺飛映不見了!他趕快往前找。

  這……這是……飛映跑到平台前面,停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這副水晶棺,沒來由的感到悲傷難過。

  他蹲了下來,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棺木的邊緣,情緒是很難明白的激動。

  他看清楚了!裡面是落塵!飛映突然瘋狂地敲打著棺木,還想要把它開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飛映噙著淚,跪在棺木前,撲在棺木上,一滴淚,自他的臉龐滑下。

  少殘……寒岳看見他這樣,不知說什麼安慰他好。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竟是哀傷的結局。

  「你們,終究還是來了!」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迴盪在這個山洞裡,飛映和寒岳不由自主地追尋著聲音的來源。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們的面前。」一個光點出現在棺木旁,慢慢地,凝成一個人形。

  是他?!飛映看見眼前這位仙風道骨、笑得溫和的男人,一下子就認出是那天在木屋裡和落塵在一起的那個傢伙!他的臉色馬上變了。

  「你是誰?」寒岳的反應當然和飛映不一樣啦!他是很好奇的。怎麼有人的武功修為可以到達這種境界,化身於影耶!

  那人笑了笑,望著面前兩者極端的反應,態度仍然從容不迫。

  他緩緩開口道,「我是塵兒的師父,上官了心。」了心特意望了飛映一眼,看見他的臉部線條遲疑地放鬆,笑意更深。

  「你是梅神醫的師父?怪不得!」寒岳一副瞭然的語氣。

  飛映馬上漾出著急、懇求的表情。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我採集到了需要的藥方,唯獨缺了一樣最重要,也最難得到的藥引。」了心始終都是這種緩緩的速度,但到這一句,加上了輕輕地歎息。

  「什麼藥引?!」寒岳替飛映問了。

  「必須要找到她最愛的人,取得心頭上的一滴血。」了心說。

  「找到她最愛的人,取他心頭上的一滴血?這是什麼歪理?!」寒岳聽了之後,十分排斥這種莫名其妙的理論。沒道理啊!

  了心並沒有因為寒岳的嗤之以鼻而失去風度,他又開口道:「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都不會勉強。就算是吾徒命數該終吧!命裡她該在這花樣年紀香消玉殞!我這個為人師表的,總是想要逆天而行,為她做做什麼,但是現在……唉!」了心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彷彿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經為某人擔心受怕、心痛歎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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