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激狂情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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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為什麼?」她困難地從略微哽咽的喉頭擠出這句話。

  凱爾僵硬的表情因聽見她夾雜哭意的聲音而軟化,但自嘴裡說出的每個字句仍是如刀刃般,沒有絲毫妥協的可能。

  「我說過不想你和他有所交集。」

  「你知道嗎?」夏月抬起哀愁的臉龐,淚水沿著頰邊滑落,「或許問題不在我與范斯、或是任何男子有所牽扯,而是你根本從來不曾在乎我要的到底是什麼。」

  夏月扔下話後,連東西都沒拿便旋身飛奔離去。

  凱爾沒有阻止她,夏月的話在他內心掀起滔天怒浪,但卻又叫他無法反駁。

  下意識地搜索丟在抽屜裡的煙盒,凱爾燃起一根煙,他忘記他有多久沒碰尼古丁了,因為夏月對煙味敏感。

  煙圈冉冉而上,凱爾坐在桌前望著天空橙紅色的餘暉。

  下一步,該如何呢?

  ※  ※  ※

  尼斯──蔚藍海岸上的一顆明珠。

  降落前飛機沿著海岸線飛行,夏月恨恨地偏頭看窗外,藍色的海面在陽光照射下顯得瀲灩光熾,她痛恨這般極具活力的面貌,現在她只想獨處。

  凱爾一路上都留意著夏月,她一張蒼白的素顏和無精打采的樣子,讓他不禁懷疑她是否生病了。

  今天早上夏月什麼都沒說,只提著行李隨他前往機場,她沉默的不發一語,整個旅程都避免與他有所接觸。

  才出機場,來接他們的人已經在那等候,凱爾要人先送夏月回旅館休息,而他自己則開另一輛車先到其他地方處理事情。

  夏月失神地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色,不停回想昨天與凱爾爭吵的每一片段。

  離開他的辦公大樓後,她用盡一切力氣在街道中狂奔,直到喘不過氣、失足撲倒在地為止。

  無法相信那個寡情的男子,竟讓她不顧一切追隨到異地。

  她只覺得世界在一夕間崩塌,過去半年的婚姻生活,竟縹緲如浮雲般,無法抓住。

  ※  ※  ※

  「席克思太太。席克思先生要我轉告你,他明天才能回來。」

  客房經理攔住準備出門的夏月,禮貌地傳達消息給她。

  「謝謝!我知道了。」夏月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淡淡地點頭表示瞭解。

  飛抵尼斯後,她只有在第一天上和凱爾碰到面,其餘時間她都是透過其他人才得知她的丈夫到底身處何地。

  看來凱爾決心把她扔在這。

  夏月試圖與范斯聯絡,但回答她的永遠都只有電話答錄機。

  在海邊的一張椅子坐下,仰望天空,她無聊地數起飛機來。

  有人說;只有數一百架飛機,就可以許下一個願望,以目前的狀況看來,她確實很需要。

  翌日中午,夏月煩悶地不願一個人再關在房裡頭用餐,當她走進二樓的餐廳時,終於見到了她行蹤成謎的老公。

  不過看他一身西裝,與另外兩位她末見過面的男士談話,夏月選擇不打擾他們,悄悄從旁邊繞路通過。

  無法否認對凱爾的深切眷念,但她的心仍固執著。

  回絕侍者為她安排的桌子,她刻意挑了張靠陽台、有幾株花草擋住的隱密位置,從這裡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凱爾,而不引人注目。

  突然,前一桌兩位客人高聲談笑的聲音傳入夏月的耳裡,她無意間聽到凱爾的名字,注意力不由得被吸引住。

  「伊蓮!你看過她了沒?」背對著夏月的女子問。

  「當然!從第一天她一住進來,我就看到她了。」名叫伊蓮的女子伸手撩起一頭長髮,顯得風情萬種。

  夏月驀地瞭解,她們話題中的主角竟然就是她。

  「聽說她是台北新旅館的設計師呢。」

  「是啊!不過更重要的一點啊……」伊蓮將聲音壓低了些,對那女子說:「客房經理告訴我,咱們的新任席克思夫人長得和宇川太太很相像呢。」

  「聽說去年宇川太太住在我們飯店的時候,席克思先生對她可慇勤呢。還追到日本去,只可惜……」伊蓮一臉婉惜,「宇川先生也是個瀟灑多金的男人呢!」

  夏月每聽進一句,雙手就更用力地絞緊桌巾。

  最後她踉蹌起身,渾渾噩噩地走出餐廳。

  走到門口卻遇上了巧送走客人的凱爾,他發現她的不對勁,大手一伸將夏月帶到他的身旁。

  「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凱爾的語氣既急切又擔心。

  夏月水眸定住他的,像是想在他的眼底尋求些什麼。「告訴我,你娶我的理由是什麼?」

  凱爾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給考倒,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只得避重就輕地回答:「你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你還好嗎?」

  凱爾的搪塞語氣讓夏月真正冷了心,向後一步掙離他的手,她無比平靜地道:「我要回巴黎。」

  她前後態度轉變之快讓凱爾失了頭緒。

  凱爾焦躁地耙過濃密的頭髮,意識到他們似乎成了來往客人注目的焦點,他將夏月摟入懷裡、帶進電梯中,阻隔一切窺視的目光。

  電梯裡除了他們兩個人外,還有其他的客人,仍被凱爾緊緊箝制住的夏月清晰地聽見凱爾沉穩的心跳。

  她原本天真地以為可以打垮盤踞在他心頭的那個影子,但事實卻殘酷的顯示──

  她終究……還是失敗了……

  夏月克制不了的淚水積聚眼眶,這陣子的爭吵、連日來凱爾的不聞不問,還有剛才所聽見的對話,讓她強裝勇敢的心頓時支離破碎。

  鼻間充斥的是她最熟悉的古龍水味,這樣密閉的空間裡,明明彼此的距離如此近,可是心的距離遙遠如天邊繁星。*

  「你到底是怎麼了?」一回到房間,凱爾口氣兇惡、氣急敗壞地問。

  「沒事!我想回巴黎。」夏月頭低垂,長髮散在肩上遮蓋住印著淚痕的雙頰。

  她無法在這個城市多待一秒,忍受別人拿她跟他心上的影子互相比較,這太過殘酷了!

  凱爾深吐口氣,嫉妒的種子萌芽滋長,沉著嗓音問:「是因為那個攝影師嗎?你這麼迫不及待想回巴黎見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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