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到事務所啦!什麼事這麼急?」夏月換上嚴肅的語氣。
「是華京的裴副總,他已經等你快半小時了。」秘書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你說裴霽煬嗎?」這個名字才從她的口中說出,旁邊準備將車子滑人停車格的杜孟桀馬上又是一個煞車,豎起耳朵留意她們的對話。
「你想辦法打發他吧,如果不成就別理他!既然不是先約好的,就讓他等吧!」夏月無所謂地交代秘書。
夏月才收線,杜孟桀忙不迭問:「姓裴的小子找你,不會是要挖角吧?小月你不會答應吧?」
「BINGO!你猜對了,不過放心吧,我已經拒絕他了。」夏月氣定神閒地拍拍她老闆的肩膀,要他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上去趕走他,實在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搶人搶到我的地頭上來!」杜孟桀一副想揍人的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出電梯來到事務所所在的樓層,仕孟桀砰一聲用力地推開夏月辦公室的門,夏月忙著跟上他,以免他真的動手。
「難得裴副總大駕光臨,不曉得有何貴幹?」杜孟桀兩隻手臂交錯在胸前,客氣而冷淡地問。
裴霽煬嘴角噙著笑,站起身,「杜總你好;我只是順道來拜訪一下夏小姐,上回我似乎讓夏小姐不高興。」
他話雖是講給杜孟桀聽,但是從頭至尾眼睛都沒有離開夏月。
「是嗎?」杜孟桀掃了兩人一眼,發現自己正陷入某種詭譎的氣氛中。
他驀地瞭解,與其說是挖角,這姓裴的小子其實對夏月的個人興趣,要來得大多了。
「那你們聊吧!」杜孟桀識趣地離開。
小月和凱爾原本就問題多多,現在裴霽煬又來湊一腳。唉!杜孟桀只能搖頭。
夏月將手上的紙收好,瞠了裴霽煬一眼,「請問你又有什麼事?」
「請原諒我昨晚的莽撞。」他不以為意地咧嘴。
「OK!你得到原諒了,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夏月的不耐煩全明白地寫在臉上。
裴霽煬自我解嘲地笑笑,「看來我想請一頓賠罪的飯是不可能的羅!」
夏月連考慮都沒有地使潑對方一頭冷水,「真的不必了!說實話,跟閣下吃飯只會讓我胃痛而已。」
乍聽當下,裴霽煬心火竄起,俊逸的臉稍稍扭曲,仍保持一定的風度問:「難道我不值得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彌補上回所帶給你的惡劣印象嗎?」謙遜的請求下,仍遮掩不住裴霽煬的傲氣。
「對於一個稱不上熟悉的朋友來說,你的態度讓我覺得十分不欣賞,裴先生。」夏月坦白地說出她的看法。「你很懂得抓住別人的弱點,然後用力的放在腳下踩。或許這是你立足商場的本事,但是別自作聰明地用錯了地方。」
「你請便吧!裴先生。」夏月直接走到門邊,為他拉開門,舉起手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在踏出夏月辦公室前,裴霽煬停住腳步,以充滿讚賞和挑戰的語氣道:「你確實說對了我的作風,所以也應該曉得我並非一個容易罷手的人,越是棘手難纏的目標,越會激起狩獵者更旺盛的企圖心。」
送走瘟神,夏月帶上門,整個人無力地靠在門上,讓她煩心的事情又平白多添了一樁。
※ ※ ※
晚上七點多,夏月一臉倦容地回到家中,才掏出鑰匙想開門,身後的開門聲引起她的注意。
她轉頭想跟這新鄰居打聲招呼,可是卻被來人嚇了一大跳。
「凱爾!?你……」她往他身後瞧了瞧,「你不會就是新房客吧?」
夏月雙眼圓瞠,連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掛著迷人的笑意,他道:「我還以為你晚點才會回來呢!」
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凱爾自然地牽起夏月的手,「賞個光吧!新鄰居邀請你來裡面坐坐。」
夏月只能被動地隨他進去,一見到裡頭的陳設,她就佇立在門口無法再往前。
頃刻間,記憶的鎖被打開,一幕幕影像穿越過時空,在夏月腦海裡交錯重疊,縱然有千言萬語也都哽在喉頭無法表達。
「這……」夏月環顧週遭熟悉的一切,有種回到了巴黎的錯覺。
「你……還喜歡嗎?」凱爾拉她到沙發上坐下,極為溫柔地道:「我們的房子很想女主人,所以決定飄洋過海來找你。」
她打量的目光繞著屋內轉,遲遲不敢放回凱爾身上,他的目的是……
「為什麼?難不成你要在台北住下嗎?」夏月低啞地問,水氣又佔據了眼眶。
一秒鐘都沒有浪費,凱爾將她猶顫抖著的身子一擁入懷,輕輕搖晃,「因為我……也很想你。」
話才落下,感覺夏月的身軀狠狠地顫動,然後偎他更緊了些。
貪婪地嗅著他的氣息、分享他的體溫,她的四肢百骸忠實地傳達對於他的思念。
「還有啊!我想我要是再不來,老婆就要被搶走了。」凱爾故意用酸溜溜的口氣說。
「為什麼這麼說?」夏月大眼骨碌碌地看著他轉,賴在他懷裡撒嬌。
天啊!她當初怎麼捨得放下這種感覺?
凱爾換個姿勢讓夏月的頭枕在他的胸前、雙手環住她的腰身,才無奈地說:「在巴黎的時候有個叫什麼范斯的攝影師,沒想到台北還有個傢伙虎視眈眈!你是不是都告訴別人你還沒結婚?」
「范斯跟那個人才不一樣。」她快速地接話。
「怎麼個不一樣法?」凱爾一聽,馬上警覺地追問,帶有昭然若揭的妒意。
夏月被凱爾的語氣逗得心花怒放,還故意天真地問:「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我以為靈巧慧黠的席克思太太,會沒發現到這點呢。」
席克思太太的這個頭銜之於夏月而言,從未像現在聽起來如此地順耳過。
突然,凱爾低頭朝著夏月的耳朵呵氣,「小月啊,你對范斯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凱爾半騙半哄地誘拐她。
「范斯?」閉上眼,夏月整個人沉浸在凱爾無邊的溫柔裡,幾乎要被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