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好久,實在是邵依嵐的脖子酸了,她才低平視他的胸膛。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不要再跟著我!」她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說完了話,轉身就要走。怎知他依舊跟著,她實在受不了了!
「何敬華!」她再次轉過身來大喊。
「幹嘛?」他還是那張迷人的笑臉。
「大少爺!我親愛的何先生!我求你放我了吧!」
「我又沒什麼。」
「是呀,你什麼都沒做……」
何敬華對她邵依嵐而言,原本是個評價低到馬裡亞納海溝去的大色狼,這種人坐鎮業務部,公司遲早會毀在他手上!
但公司的其他同事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們說何敬華風度翩翩,相貌堂堂……這她不否認,但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身高給她的壓迫感可不少;至於他的身材如何結實,她可不知道,畢竟她沒看過他的裸體,不過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至於那張臉,說實在話,他笑起來還挺迷人的。同事們還說何敬華滿腹經綸,這點她不能完全同意,但最基本的素養和氣質他是有的。然而身為一名經理,他的腦子裡想必有些東酉吧!他們還說了他什麼來看……唉,反正全不關她的事。
這會兒她只知道他是個煩人的牛皮糖,而且還是個不懷好意的牛皮糖!
起因是之凡。
從那夜出手相救開始,之凡便當她是朋友,休息時間有時兩人會約出去吃吃飯,但每一次都只有她的聲音,之凡總是無語。之凡只是單純地想找個人陪,如此而已。
看得出之凡心中有事,而且很苦很苦;她瘦了,也憔悴了。
但之凡不說,她也不會主動開口問。
她們之間的關係變得非常親密,公司的同事卻也議論紛紛。
有人不屑她攀關係的行為;有人則對她客氣萬分。企劃部經理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再也不會隨便丟去她的案子,最起碼他會看一看,順便指導一下,不會像以前一樣看不起她。
但這種改變只限於企劃部,其他部分可是風雲變色,但話題不在她與之凡,而是她與何敬業。
這名公司內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漢,竟然開始往企劃部跑了,但他看上的不是件麼國色天香,而是教人跌破眼鏡的邵依嵐她!
謠言於是漫天飛舞,傳得是越來越活色生香。她已快招架不住了,就像她現在面對何敬華一樣。
「你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是滿城風雨了!」
「我只是來問一問之凡的一些小問題呀!」
他關心之凡,總會問一問之凡今天的心情如何,特別是最近她明顯的精神恍炮。
也是他這番癡心深情,讓他原本在馬裡亞納海溝的評價,一下子提升到玉山頂峰去了。
「你直接問之凡,不是更清楚嗎?」
「她不會說的。」
「那你也不要一直纏著呀!」
何敬華看出邵依嵐的苦惱。
「放心,謠言會不攻自破的,我又沒真的弄大你的肚子。」他老神在在地說。
「我勸你放棄吧!之凡是真的很愛她老公的!她的問題大概也就是只是她的婚姻有問題。」
「那個王八蛋!」何敬華咬牙切齒地罵道。
「我也瘦了,怎麼你沒有注意到?」邵依嵐小聲抱怨著。
這是事實。從謠言四起開始。她在一個星期之內瘦了五公斤,這真是個足以做人的紀錄呀!
「我該說的都說了。拆散人家夫妻,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吧!」
「我不會死心的!」
「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之凡的幸福著想,其實那只是滿足你自己的私心借口!」
「我」
見走廊另一端走來兩名同事,何敬華趕緊噤聲。那兩名女同事也很識相地加快了腳步,卻在經過邵依嵐時,流露出曖昧又不屑的眼神,並交頭接互了起來。
「明天又會有更精彩的話題了。」邵依嵐歎了口氣,無奈地說。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何敬華。
「走!陪我去喝酒!」
***
鬧鐘的鈴聲不客氣地響起,何敬華反射性地伸手按掉,翻個身想再回頭作好夢。
但是不對!
他像彈簧一樣地坐了起來!
這不是他的房間!-』
枕被之上的長髮,讓他想起他對邵依嵐做了什麼事。
他真的和邵依嵐上床了。
怎麼會這樣呢?
他苦惱地撐著頭,仍處於震驚之中。
這出乎意料的狀況,他該如何處理?
他要冷靜地想一想。
他輕巧地下床,穿好衣服欲離去,看了眼仍在熟睡的邵依嵐,心中竟有股悸動。
他不假思索地留下了一張支票在梳妝台上,再看了眼邵依嵐,以及她的小世界。
然後他推開門,離開了這一片屬於邵依嵐的小天地……
***
之凡的行為舉止、作息並沒有改變,她依舊以他為生活中心。
但是她的態度變了。
彷彿她無所適從,於是她冷淡、客氣,與過去的她大相逞庭。
他試著溫柔相待,試著讓她不再恐懼。
但是那好難,真的好難!
當初的立場如今對調,聖凌終於認同了這樁婚姻,之凡卻漸行漸遠。
他總算體會到她當時的難受感覺了。
今晨醒來,看到她瑟縮在床邊,他有股衝動想擁她人懷,好好撫平她心中因他而造成的傷痛。
他想替她蓋妥被子,想替她修正睡姿,好讓她睡得舒服些,但是他不敢潤為之凡會驚醒,會慌張地從他的身旁逃開,而她那雙眸子裡,會再次盛滿恐懼。
一星期來,每思及此,他的心都攪在一塊兒了。
因此在之凡醒來之前,他會離開房子。
工作室這天來了個不速之客。
「我那意氣風發的老哥哪裡去了?」
聖凌剛踏進工作室,就聽到聖欽的聲音在設計室內響起。向自己的位子望去,他看見聖欽還是那副老樣子地坐在他的位子上。
他這大弟的外表雖然有點孬孬的,骨子裡倒是沉沉而精明。就因為這份特質,所以他不務正業…也許該說是他的不務正業,造成了他這份特質。學別人去做什偵探,教母親成夭擔心,唉!可借了他英俊的外表,否則模特兒界又有一顆閃亮的新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