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朝聖凌的方向望去。或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聖凌也適時地抬起頭來,而且在衣香鬢影的環繞之中,立即找到了她的身影。她向陽台的方向指了指,等到聖凌瞭解地笑了笑以後,才動身走去。
踏進陽台,之幾將連著大廳的陽台大門反手關上。由於是玻璃門,她還是看得到大廳內的一切。這個舉動讓原本背著她望著庭園的依嵐轉過身來。
看到來者是之凡,邵依嵐的臉上漾出了笑容。
「是你呀!聖凌呢?」
「他在大廳裡。」她一面觀察依嵐,一面應對著。
依嵐確實不高,以她的身高而言也確實略胖。但她的身材事實上是很做人的!除了腰圍之外,其他都符合「黃金規格」。
她也不算明艷照人,但起碼清清秀秀。而且她笑起來很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這些都只能讓敬華在往後的歲月裡去慢慢發現了。
至於她今晚如此黯然失色……之凡心想她找到原因了。
「依嵐,你…役有上妝?」
「沒有時間哪。」她笑著說,一句話也不多的刻意迴避。「你把聖凌留在裡頭,不怕那麼帥的老公,讓那群飢渴不堪的女人給生吞活剝了?」
「我不擔心,他等會兒會過來的。倒是你,敬華呢?而你這個女主角又在這裡做什麼?」
「我猜你都知道了。」
「只知道大概。假新娘是誰?」
「方意心,何敬華的秘書。一個比我漂亮、比我有錢,比我有背景,也比我更適台做何家媳婦的女人。」邵依嵐說著說著又轉過身去了。
「為什麼?」之凡不平地問。
「為什麼?她是何敬華的青梅竹馬,她是方家的獨生女,而我卻什麼也不是」』
「何敬華的態度呢?」
「我只是個生孩子的機器,如此而已。」邵依嵐冷冷地說。
「不是這樣的,依嵐!」之凡上前,扳轉過依嵐的身子。「你才是這場婚禮的正牌主人!不管原因為何,何敬華娶了你了,不是嗎?」
邵依嵐看著之凡,久久才露出一抹苦笑。她安慰自己也安慰之凡地說:「之凡,你比誰都還要清楚,如果他真有選擇的話,他會選誰?」她抓住之凡的手,臉上依然是那抹教人心痛的苦笑。「如果不是你,他這輩子連正視我一眼都嫌麻煩。我感謝你,認識你我才有這個機會。但是我不夠資格去要它,即使是方患心,只怕何敬華也不放在眼裡。自始至終,他的眼裡一直都只有你……」
「她說得沒錯。」何敬華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倆身後,讓邵依嵐和之凡都嚇了一大跳。
「你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的?我以為方小姐還捨不得放開你呢!」邵依嵐冷靜而諷刺地說。
「爺爺打發她回去了。」他簡單地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轉向之凡。「我同意依嵐所說的每一句話。」
「你怎麼會在這兒?」之凡問他。
他既然在這兒,那剛剛她們所說的話,想必他都聽見了。
「我剛巧早你一步進來,本來想來看看依嵐。」
「原來你是來看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哪!」
何敬華面對邵依嵐的嘲諷,不發一語。
場面變得沉默而尷尬。
「依嵐,讓我和敬華談一談好嗎?」
邵依嵐迷惑地看了看之凡,又看了看何敬華,最後她放心地笑了笑,拍了拍之凡的手,二話不說地推開了玻璃門離去。她的眼底仍有疑惑,但是她相信之凡。
「你不能怪依嵐有那種反應。我想方意心一定讓她很不堪,是不是?」
「這一點確實是我對不起她。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但是總有一些人、一些事會對她造成傷害。」
「婚姻是一種責任,你娶了依嵐,就該對她負起你的責任呀!」
「那你自己的婚姻呢?」他對之凡的瞭解,因為依嵐的懷孕而停滯在前陣子與於聖凌的「冷戰時期」。
「我現在很幸福,不勞你費心。何敬華,我不想再跟你重提舊話題,似是聰明人,但是為什麼不懂得死心?」
「因為我愛你呀!連邵依嵐都知道的事,為什麼你偏偏不懂?」他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我是有夫之婦,而我愛我的丈夫,我和你不適合!」
「你可以離婚,而我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不比他的少!」
「你的要求是不可能的!如果你一定要這麼想,那就不要娶依嵐!不要糟蹋了她!」
「我是真的打從心底愛著你呀!我為了你才委屈在季氏——」
「我們季氏用不起你!」之凡冷冷地打斷他的話。
「我為你拋棄了尊嚴哪!」
「而我願意為聖凌拋棄我的生命!」
之凡毅然絕然的口氣讓何敬華卻步了。
之凡會是個好妻子、好太太,甚至會是個好媽、好媳婦。這是他早已預見的,但為什麼她不屬於他?
「之凡……」他痛苦地喊了聲她的名字,然後將她強拉到他懷中,一點兒預警也沒有地吻上了她的唇。
之凡措手不及地被他抓住,被摟得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她一雙眼睜得大大地看著何敬華,仍舊不斷嘗試抗拒他的侵犯。
何敬華雖然換而不捨,但終究還是絕望了。他終於放開了之凡。
「對不……」他想向之凡說聲對不起。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如果剛剛你是在做練習,我想你可能得換個對象。」聖凌陰冷的聲音在玻璃門邊。響起。「也許你和依嵐都不介意,但是我不贊成這種紅杏出牆的事發生在我妻子身上。
「聖凌……」之幾回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又回復到婚姻剛開始時的那種冷凝。她一時好心慌。
聖凌忿忿地掃過她一眼,然後轉身邁開大步,拋下之凡獨自離去。
「聖凌!」之凡急急地追上去。
「之凡!」何敬華又抓住了她。
「你放開我!你害得我們夫妻產生誤會了!你滿意了沒?滿意了沒!」她甩開何敬華的手追了出去。
何敬華呆立在原地,此刻的他,心中除了絕望還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