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凡則大概有了個底,她笑著偷偷告訴他,「你把人家的心弄碎了啦!」
「我哪有!」聖凌哇哇大叫。
之凡於是把她看出的事解釋了一番。
「我可不是故意的。」聖凌趕忙說。
「我知道。」之凡不甚在意地攬住他的脖子,貼緊他。「我該感謝上天,讓我早此遇見了你。」
雖是大庭廣眾之下,但濃情蜜意是無法阻擋的。
看到他們夫妻相互依偎的模樣,現場許多人的臉上也都漾起了一片幸福的微笑……
***
不是每個人都像Edly一樣的。
她躲在簾幕之後看著一切,冰冷的眼神,襯得她的笑容更加陰狠。
不能屬於她的……
就全部毀掉!
***
環顧著這房間的四周,之凡滿意地笑了笑。她一點一滴地收拾,也一點一滴地回憶著。
這個房間她已經很久沒有來了,裡頭的東西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她一件件地取下,一件件地擦拭,然後仔細將它們分門別類,裝箱放好。
這些東西該換個家了。
「之凡……」季立朝在門外喚著他心愛的女兒。
之凡轉過頭,看見她的父親正要進房來,她立刻上前攙扶。
「爸,你不是跟王伯伯他們一塊兒出去了嗎?」
「知道你回來了,我哪裡還可以把心思放在外頭呢?平時難得看到你……」季立朝這話看似平常,帶了點開玩笑的口氣,卻深深觸動了之凡內心的歉疚。
「爸,我以後會常常回來的。」
「爸不是那個意思。」他牽起之凡的手握著。「你能幸福過一輩於,對爸而言也就夠了。」他慈祥地笑了笑。
季立朝看了看這房間。
「看著你為聖凌那孩子癡迷,也有十年了吧。」
「是十年了。」
「他對你如何?」
「他很好,對我也越來越好。」
「總算是不枉你一番苦心。」他對女兒笑了笑。「他知道嗎?」他指的是之幾十年來的深切愛戀。
「還不曉得,不過快了。」
「那我何時可以含始弄孫,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最近……我們比較忙,再過一陣子吧。」
「小倆口可別為了事業,忘了家庭哪!」季立朝語重心長地說。「當初我就是如此,才會害你媽媽……唉,爸到現在都好後悔呀!」
「我相信媽不會介意的,爸。」
「是嗎?」季立朝忍住滿腔想要老淚縱橫的衝動,不想讓這孝順的女兒擔心。
但是心細如絲的之凡又哪裡會看不出來呢?
也許她不該放父親一個孤單老人家獨居。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的溫情了,不是嗎?
第九章
之凡剛進門,就看到聖凌在客廳裡坐著閉目養神。
他睡著了嗎?她輕手輕腳地走近。
卻沒料到地讓根本沒睡的他伸手攬了個滿懷。
「啊!我正好夢見你回來了!」聖凌張開眼,笑著說。
「胡扯!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對呀!現在才不過八點多。「不是明天就要發表了嗎?」是啊!她還打算等會兒送點消夜過去,免得他忙著做最後的檢查,而忘了吃飯。
「延期了。」聖凌簡單地回答她。但之凡可忽略不了他日氣中的那一抹無奈。
「怎麼了?不是快完工了?」
「燈光今天出了問題,掉了一個大燈在舞台上,砸了舞台還連帶牽動了其他燈組。」他倦極地又閉上了眼,向後躺靠。「得全部重來了。」
之凡看著他的黑眼圈。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很累嗎?」
「嗯!」聖凌點點頭。
「那……你要不要回房去睡?」
「那當然!只不過……」
「只不過怎樣?」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羅!」
之凡愣了一下,又立刻回過神來。
「好呀!你套用了我的台詞,侵犯了『著作權法』,該當何罪?」
「這麼嚴重啊?」聖凌很嚴肅地低頭沉思。「老婆大人,那你要怎麼判呢?」
「我判你……我判你回房好好睡一覺,不准淨想些有的沒有的。」
「什麼叫『有的沒有的』?」
「你明知故問!」
「可是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你了。」
「不急的。再說如果你累倒了怎麼辦?」她的意思是如果他累倒了,那發表會也辦不下去了。
「那就沒辦法做那些『有的沒有的』了,對不對?」他到意扭曲。「好!我這就回房『養精蓄銳』。」他抱著之凡往樓上走去。「但得由你陪我!」
***
「聖凌。」激情過後,之凡開始了他們夫妻倆好久沒有的「溝通」。「我今天去看爸爸了。」
「他老人家還好嗎?」
「是還好,但是他很……孤單。」
他當然看得出之凡煩惱的是什麼。岳父沒有人陪伴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安慰著之凡。「等發表會結束後,我一定想辦法好嗎?」
「你要怎麼做?」
看著之凡充滿問號的臉,他疼惜地攬緊了她。
「我們把小家庭變成大家庭如何?」
「你真的願意嗎?」她仍無法相信。並不是她對聖凌有任何的懷疑,只是多一個人,怕會對他的生活造成某方面的不便。
聖凌看著她良久。之凡絕對想不到,他給她的,比她所想要的還要多。
「我願意。」
這句話在發表會上他會再說一次……啊!他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了。
「你願意來看看我的發表會嗎?」開玩笑!如果正主兒沒來,那他豈不是玩完了?
「當然會!」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場發表會她都不曾錯過。
夫妻倆帶著彼此的秘密和唇邊的微笑,真正的養精蓄銳去了……
***
偷偷摸摸不是他所願意的,但是眼前他必須如此。於聖欽在心底這麼對自己說。
再精明的人做事也會有漏洞的,如果他明明找到了這個漏洞,卻不知好好利用,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沒有比今晚更適宜的機會了……月黑風高、寂無人聲……最重要的是,這房子的主人今晚不在,否則他才不會來做傻事。
他爬過牆,閃開了監規器,躲過了警衛,也順利地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