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大娘與小二僵持不下時,白文郎卻突然走近他們道:「不需麻煩了。」
沈大娘和小二這才猛然發現,小林不知何時已乖乖地趴在桌上,一點也沒方才凶狠捉狂的模樣。
「我點了他的昏穴,請你送他進房休息。」白文郎對著小二說。
沈大娘這才知道他懂得功夫,有些錯愕地眨著眼。
小二獲救似地連忙衝向已經昏睡的小林,將他攙進客房。
就在這時
「有人在嗎?我們是來投宿的。」樓下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本想與白文郎多拉些關係的沈大娘,聽聞有生意要做,連忙揚聲道:「來啦!來啦!」
本能地往下看的白文郎,卻在看到那兩個投宿者時,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極了……
而當他的目光飄向外頭,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人,臉上的神情更加難看上數分,彷彿他剛剛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白文郎咬著牙,瞇起雙眼瞧著外頭的那人,及來投宿的人,心裡頭開始盤算起……究竟該怎麼做……
白文郎面色如土的看著古天翔懷裡的人,一言不發。
看到白文郎那一瞬也不瞬的目光,及難看的臉色,古天翔老大不高興地將沈憶萍擁得更緊,心頭更不禁浮起白文郎也對沈憶萍有意思的念頭。
「你在看什麼?」古天翔不悅地問。
白文郎這才抬起眼來,瞧著自個兒的好友,只見他擰著雙眉,道:「方纔有對夫妻住進這客棧。」
「那又怎麼樣?」人家夫妻住進這客棧干他什麼事?唯一跟他有關的是他那雙該死的眼睛。
「那個妻子是個妊婦。」
「然後?」古天翔的理智終於被他那冷肅的目光拉了回來。
「你忘了上一個失蹤的小孩是甫出生的嬰兒了嗎?」白文郎道。
聞言,古天翔先是一愣,隨之看向沈憶平那圓挺的肚子,神情漸漸如白文郎一般凝重,「你是說……」
「沒錯!我就是那個意思。
古天翔握緊拳頭,直視著白文郎。
「你們在講什麼呀?我怎麼都聽不懂?」坐在古天翔身旁的沈憶萍,忍不住開口問。
他們兩人無頭無尾的對話及嚴肅的神情,不禁讓她感到有些不安,彷彿他們知道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會找上自個兒似的。
古天翔看著沈憶萍張口欲言,卻又一副說不出口的模樣。
「到底是什麼事?為什麼連古大哥的臉色都變得這麼難看?」那股不安的情緒,硬是在沈憶萍心底擴張開來。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她的問話,沈憶萍不禁惱怒地大聲喊了起來,「你們到底是怎麼了?一下子就變啞巴啦?」
白文郎不予理會,逕自站了起來,「古兄,我先去將人找來幫忙。」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沈憶萍的閨房。
沈憶萍看著白文郎那隱入雪中的身影好一會兒,才回頭質問古天翔,「到底是什麼事?看你們倆的神情,相信該是與我有關,既然與我有關,我就有權知道。你快說嘛!」
然而古天翔卻像陷入苦思一般,沉默不語。
看到他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沈憶萍便胡思亂想了起來,她咬了咬牙,自齒縫中擠出話來,「該不會那個妊婦與你有關,人家是追著你來的吧?」她酸不溜丟地問。
忽然間那個自己配不上古天翔的想法,就像是乾枯草原上的野火,迅速地在她的心底竄燒了起來,一時間更忘了去思考白文郎另一句話的涵義。
古天翔終於回神將目光移向了她,不解地看著她那張因怒氣而漲紅的臉龐,「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你……」不穩的情緒令沈憶萍忍不住出手推他,「你給我出去、出去!」
別說古天翔有功夫底子,沈憶萍根本就推不動他,光是他那結實的身材就讓沈憶萍推得氣喘吁吁,也不見古天翔動一下。
「你到底是怎麼了?」他捉住沈憶萍的身子,不讓她胡亂使勁。
「我才要問你到底是怎麼了?我不想要自己的心老是飄蕩在半空中……你……你說你愛我,可是呢?為什麼我問你到底跟那個孕婦有什麼關係,你卻不肯回答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把我當做什麼!」她紅著眼,情緒失控地逼問。
可古天翔卻一臉茫然地問:「你到底在說什麼呀?哪個孕婦跟我有關?跟我有關的孕婦不就只有你一個而已嗎?」
「那個投宿我們這家客棧的孕婦呢?人家夫妻會跟著你後頭來投宿,而白大哥又特地來通知你,難道她跟你沒關係嗎?一定是你……你對人家的妻子怎麼了,他們才會一路追著你。她嘟著嘴嚷道。
古天翔張口結舌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對夫妻,再說,我連見都沒見過,又怎麼會知道他們是誰。」
沈憶萍一臉不信地看著古天翔,「那白大哥又何必特地來通知你?」
「女人吃醋的模樣實在不好看。」他神情謔笑地說。
沈憶萍抿了抿嘴,反譏道:「男人吃醋的模樣也好不到哪去!」
他將她擁進懷中笑道:「這就是了,我們兩個吃醋都不好看,可是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聞言,沈憶萍不禁臉紅了起來,「我是吃醋,不過那又怎麼樣?我現在吃醋不代表永遠都會為了你吃醋。」
「你這是在威脅我?」他問。
「我哪敢呀?我沈憶萍算什麼,又怎麼敢威脅古少爺你!」她尖酸地諷刺道。
「那就別胡亂吃醋了。」他抬起她的臉,神情有此凝重地說:「那個女人我真的不認識,你別胡亂猜測。倒是……她出現在這鎮上的時候相當不對,就連你……我想連夜將你送離這個鎮。」
「咦?」
古天翔點點頭繼續說:「那個犯人,在我們幾個月的追蹤下,依然猖狂如昔,沒有一個失蹤的小孩逃離他的魔掌回到自家,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他加重語氣,要令沈憶萍知道其中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