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友還幫她想好書名了,名字就叫「衰女的生活日記」,因為她幾乎天天都會遇到狀況,不怕沒得寫,而且按她這種歷久不衰的衰運,八成可以出連載,寫個一輩子都沒問題。
看著她兩腿的傷口,又看著她不在乎的態度,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感到有一股怒氣往腦門直竄,氣得他忍不住想罵些什麼……
咦,等等,生氣?!
他多久沒生過氣了?因為智商的關係,從小到大他遇見的每一件事、每一個問題,不管有多困難、艱澀,他總是可以輕鬆的迎刃而解,就連學習的速度也是遠遠超過任何一位同年齡的小孩,甚至超過教導他的每一位老師。
在他的成長歷程中,他甚少失敗或犯錯,因此他幾乎不曾為任何事感到挫敗或生氣,但相對的,他也漸漸地不會因為成就一件事而感到喜悅。
太過順遂的一切,讓他慢慢的遺忘了所謂的喜怒哀樂,甚至讓他連心都塵封了起來,就在他以為他會這樣無聊又無趣的過完這一生的時候,她出現了!她先是讓他找回高興快樂的笑容,後來又讓他為她心動,現在她又讓他為她腳上的疤痕感到生氣。
多麼神奇的小女人啊!她竟然幫他找回他失落已久的喜、樂、怒了。
看到官御破只是盯著她的腿沉默不說話,望晴苗想他是不是不高興她在他的辦公室裡裸露雙腿?是啊!辦公室是拿來辦公的地方,她這樣的動作實在太隨便也太不雅了,難怪他會不高興。
連忙拉下褲管,她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做的。」
凝視著她,他伸手為她拂去額邊的一點砂土,「你的確不該這麼做,你應該要更小心的保護自己才對。」
「啊?」怎麼說到這裡來了?是她會錯意,還是他文不對題?
溫柔的看著她疑惑的雙眼,官御破娓娓勸說:「既然知道自己容易遇上意外,就應該更小心地保護自己,你是女孩子,身上少點疤總是好的。」她的腿不僅修長有形,而且肌膚還很白皙細嫩,多了那些傷痕,是可惜了。
「我也想這樣啊!可是意外總是來得突然,我防不勝防。」
哪個女孩子喜歡身上有一堆疤痕?但是意外就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又猜不到她什麼時候會遇上什麼事,況且她也沒有像他那種可以讓自己全身而退的敏捷身手,她是無可奈何啊!
看著她無奈認命的神情,他想起之前和她兩次相遇的情景,當時她的表情跟現在一模一樣,只是少了當時的一股冷靜。
若只是朋友,他一定會覺得她的命運非常有趣,甚至可能會羨慕起她如此刺激多彩的遭遇,但偏偏現在的他對她……輕輕的拂上她的膝蓋,他又想起她腳上歷歷在目的傷疤,沒由來的,他的心底滑過一道濃濃的憐惜及心疼。
明明就是個嬌小脆弱的小女人,面對這樣坎坷的命運她卻能如此樂觀認分,除了敬佩之外,他的心底也萌生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是的,從現在開始,他會好好保護這個令他心疼的小女人。
「你需要有人陪在身邊保護你。」
奇怪地瞥了眼他突然握住她雙手的手,望晴苗不明白他的表情怎麼突然認真了起來?尤其他注視她的眼神更是堅定不移。這樣的他,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呃……你這個建議很不錯,但是可行性可能不高,但我還是謝謝你的好意,呵呵呵……」一邊乾笑,她一邊不著痕跡地試著抽出被他緊握的雙手。
「為什麼?」
奇怪?感覺上他又沒握得很緊,怎麼就是抽不出來?抽不出手又不好意思叫他放手,望晴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第一,沒人選。第二,雖然我衰,但我還沒慘到需要有人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保護我的地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不喜歡不熟的人一直待在我身旁。」語畢,她象徵性的咳了兩聲,用眼神暗示他該放手了。
他是放手了,但他卻起身坐到她身邊,突然朝她優雅的一笑。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俊臉綻放出誘惑至極的魅力,捂著胸口,望晴苗紅著臉低喘一聲,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可以美到這種地步,忘情間她脫口而出:「你……你好美喔!」美到令她有點頭昏了呢!
對於她的讚美,官御破又綻出一個令人心神蕩漾的笑,「如果是我呢?」
失神地看著他的笑,望晴苗茫然低喃:「什麼?」
「第一,我願意保護你。第二,我不會黏著你。第三,你和我算夠熟的了。綜合以上三點,如果是我的話,你覺得如何?」
眨眨眼又眨眨眼,卻怎樣也眨不掉腦中的昏茫,於是她再輕輕的拍拍臉,好一會兒,她茫然的眼裡才恢復清明。
「剛剛是你說錯了什麼?還是我聽錯了什麼?」雖然剛剛閃了神,但她的耳朵還是很盡責的將他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吸了進去,可是剛剛腦昏,沒把話裡的意思給聽懂,現在清醒了,她卻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沒說錯,你也沒聽錯,我說我願意保護你。」
明確的知道他的意思後,她不禁有些怔愕,「為什麼?」
需要理由嗎?他的確是有理由的,微微一笑,他一本正經的說:「因為我需要有人幫我打理三餐。」
看著他好半晌,她有些不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你用你的保護來換我幫你準備三餐?」
「沒錯,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錯。」摸著她的頭,幾乎沒有人可以在他的笑容下還能保持頭腦清晰,看來她的自制力很高。
「我不懂。」
「不懂什麼?」
「你應該有請鐘點女傭幫你準備早、晚餐吧?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我幫你準備呢?」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她不認為他有必要這麼做。
「這就得怪你了。」瞅著她,官御破話裡隱約藏著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