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微窘的臉龐,官御破感到有些好笑,這小女人都已經二+五歲了,怎麼聽到這種事還會臉紅?
瞧見望晴苗又將官御破的注意力給拉了過去,一旁用著餐點的籐崎和潮見心裡感到非常的不高興,於是又主動問起官御破一些問題,讓他沒時間再跟望晴苗說話。
一邊用餐,籐崎和潮見一邊捉著官御破聊天,她們的話題已經換了好幾個,直到官御破用完餐,她們主菜也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兩人才瞥向一直被她們故意冷落在一旁的望晴苗。
「你是官總裁的助理小姐吧?」故意用日文發問,籐崎虛偽的朝著望晴苗微笑。
喝下最後一口飲料的望晴苗嘴裡還含著吸管,便聽到籐崎小姐突然朝自己問話,先是一愣,然後才想起自己應該開口回話,但就在她要出聲的時候,一旁的官御破突然答腔──
「籐崎小姐,我的助理不懂日文,可以請你說中文嗎?」從頭到尾她們不是說日文就是說法文,她們對小苗的冷落和難堪他看在眼裡,但既然小苗沒抱怨,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現在她們實在太過分了,明明就會說中文卻還故意朝不懂日文的小苗說日文,簡直擺明就是在迂迴地嘲笑小苗。
「不懂日文啊──」說這句話的同時,籐崎若有似無地睨了望晴苗一眼,眼裡有不可察覺的輕蔑,但她還是裝出一副歉然的表情,改用中文說:「真是抱歉,因為我以為官御集團的助理小姐都會說日文的,所以才……希望望小姐不會在意。」
不會在意?聞言,望晴苗輕佻柳眉。
之前,她們故意冷落她,她無所謂,反正她也樂得清閒,但是現在她們擺明想給她難堪,若她還不反擊,她們還真當她是那種好欺負、打不回手罵不反嘴的柔弱女子,既然她們不尊重她,她又何必尊重她們呢?
更何況「以德報怨」這四個字的意思她不懂也不會寫,所以……嗯哼!
狡邪一笑,望晴苗故作大方的說:「我當然不會在意,只是籐崎小姐還是別太勉強自己說中文好了,因為其實我懂日文的,所以請你還是跟我說日文,要不然我都聽不太懂籐崎小姐在說什麼耶!」
望晴苗話一出口,其他三個人都嚇了一跳,原來他們一直以為不懂日文的望晴苗不只聽得懂日文,而且說的還是一口標準的東京日語。
而且她話裡的嘲諷,大家聽得一清二楚。忍住心中的訝然和滿腔的笑意,官御破不知是在打圓場,還是幫著望晴苗,只見他嘲諷地朝籐崎說:「既然如此,籐崎小姐你還是說日語好了。」
見狀,籐崎臉上青白交錯,但為了顧及面子和風度,她還是僵著笑,咬著牙說:「是嗎?那就照望小姐的意思,我們用日文交談吧!」可惡!竟然會被這個邋遢女給將了一軍!
看見破對於自己剛剛的出言不遜沒表示任何意見,於是她趁勢繼續追擊,不留餘地的朝籐崎說:「真是感謝籐崎小姐對我的『體貼』。之前籐崎小姐都沒有找我說話,讓我誤以為籐崎小姐是個冷艷高傲的人呢!可是沒想到籐崎小姐原來是這麼體貼,所以我對我適才的看法感到非常抱歉!」甜甜一笑,任誰都看得出她臉上一點抱歉的影子都沒有。
聞言,籐崎臉上的僵笑差點掛不住,但是她依然不甘示弱的回道:「是……是嗎?剛剛如果我的行為讓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請你相信我絕對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我這個人一旦見到『好朋友』就會滔滔不絕講個不停,無意中難免會冷落到一旁『不熟悉』的人,這點還請你多多見諒。」
沒有理會籐崎話裡的反諷,因為她和她不熟的確是事實,但她必須讓籐崎明白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吵架這種事她很少做,但是從來沒輸過!
「喔,原來籐崎小姐是我家總裁的好朋友啊!既然大家都是好朋友,那我相信待會兒簽約的時候籐崎小姐一定會看在友誼的情分上,不會有太多的刁難,對不對?」和善地笑著,望晴苗很認真的問。
像官御集團這種大企業,普通合約理應不用總裁出馬,但今天破不僅出馬,還親自接待對方,所以她可以猜想得到對方一定是精明又難纏的角色,這種人通常會仗著彼此合作的必要性,在契約上堅持一些有的沒有的,龜毛得很,而她非常肯定眼前這兩位日本美女絕對就是這種人。
望著望晴苗認真的眼神,籐崎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若答應她,那麼這筆生意她們肯定會少撈到很多油水;但若不答應她,剛剛她又說她和官總裁是好朋友,這話也接不下去,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看到表姊的為難,潮見聰明的沒有幫她說話,誰教她心直口快著了別人的道,後果當然得由她自己扛下來。不過以她對表姊的瞭解,表姊一定會答應對方的要求在合約上做一些讓步,所以她敢保證這次的合作一定會損失不少。
這一次表姊犯了錯,回國後祖父一定會重重的斥責她,那時候她再好好地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好戲,呵呵呵……
猶豫幾秒鐘後,籐崎還是為了面子答應望晴苗的話。「這……這是當然,之前的合作讓我們非常信任官總裁的能力,所以這一次我們當然會放寬一些條件。」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籐崎小姐。」望晴苗笑得非常真心,因為她已經想到很多很多的鈔票飛進破的口袋裡了。「總裁,籐崎小姐果然人很好,你說是不是?」把頭轉向官御破,她一臉賊笑。
「嗯,謝謝籐崎小姐對我們如此信任,籐崎小姐和潮見小姐果然是很好的合作對象,這一次我們一定可以合作得非常愉快。」官御破邊說邊在桌下豎起大拇指,無言地朝身邊的望晴苗表達他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