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餐檯上一堆失敗品是最好的證明,你看。」指著蒸氣台上一盤盤慘不忍睹的菜餚,小妹是一臉嫌惡,那種東西看了都覺得恐怖,所以她連靠近都不想。
「惡……那堆垃圾你怎麼放在餐檯上?」她向來看慣色香味俱全的佳餚美食,台上一盤盤稀巴爛又焦味十足的東西讓她忍不住作惡。
「那些不是垃圾而且也不是我放的,那是一個小時前你做的菜。」睨著老闆,小妹一本正經地敘述事實。
「我做的?」指著自己,望晴苗難以置信。
「就是你啊,你不用懷疑。」她是人證,鍋上的指紋是物證,犯人就是她,無庸置疑。
「不可能吧?」她的手藝何時退化到遠古時期了?
「就正常的你而言,的確是不可能,但同樣的事連續發生一個禮拜,如今事實擺在眼前,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心事?」
「我真的沒有心事啊!」望晴苗一臉誠實。
「是嗎?那可以請教一下,你剛剛不斷的發呆是為了什麼原因?」沒有心事?沒關係,換個方法問也是一樣的。
「發呆……」看著小妹的臉低喃,驀地,困擾她好幾天的事情又浮現腦海,「我不是發呆,我只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某件事。」
「嗯哼,某件事,哪一件事?」輕佻眉,她倒是很想知道除了青菜、水果、肉類外,老闆的腦子裡還會想什麼東西?
一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望晴苗的臉上迅速染上兩抹紅彩。「就是……就是……哎呀!人家不會講啦!」
臉紅?哎呀?人家?睜著眼睛,小妹有些錯愕。
老闆什麼時候學會這種小女人的嬌態了?難不成老闆想的事情跟男人有關?
男人!
呵呵,老闆終於開竅了。勾起一抹笑,小妹語氣肯定的問:「老闆,你說的事該不會跟男人有關吧?」
「你……你怎麼會知道?」望晴苗一臉驚嚇。
眨眨瞭然的雙眼,小妹一臉淡然,「因為你剛剛的表情像思春。」水汪汪的大眼、酡紅的雙頰、微張的櫻唇,三不五時還會傻笑兼流口水,這種表情不是思春是什麼?
「思春?!」睜著大眼,望晴苗打死都不肯承認自己會做這種事。「我……我才沒有思春,你不要亂講!」
輕佻眉,小妹平靜地質問:「沒有?老闆你敢保證你剛剛腦子裡裝的全是無色顏料?」臉都紅成這樣了,她要是敢說她的思想純淨,她就敗給她了。
「是……是有點顏色,可是……可是不是你想的那種顏色!而且不是我要想他的,是他自己跑到我腦子裡的,我……我才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在思春咧!」
沒在意老闆的反駁,因為小妹的注意力放在一個字上。
「嗯哼!『他』?請問老闆,『他』是哪個『他』啊?」她這看似活潑開朗、實則封閉保守的老闆,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他」了?
「呃……那個不是重點!」揮揮手,她避重就輕的想把小妹的注意焦點給模糊掉。
「老闆,你滿心滿腦想的都是『他』,如果『他』不是重點,哪請問什麼是重點?」想唬弄她?門兒都沒有!
戀愛她是不知道有沒有談得比老闆多啦,但是旁觀者清,老闆那一點心思哪裡逃得過她的眼睛?
「喂……對啦!他是重點啦!」被小妹堵得無話可說,她只好承認。
「嗯哼!然後呢?」
「什麼然後?」望晴苗困惑的看著小妹。
小妹受不了的又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跟這個老闆相處了兩年,深知老闆偶爾會脫線一下的個性,否則以目前這種狀況,她一定會認為老闆是在「莊笑維」。
搖搖頭,這個可愛又無厘頭的老闆啊……
小妹失笑的直接問出重點,「然後就是那個男人對你做了什麼事?讓你一連發了一個禮拜的呆,還讓我們一個禮拜都做不成生意?」
「喔,對喔!」
瞪了眼老闆,小妹啐道:「對你的頭,請直接回答問題好嗎?」歎了口氣,她終於瞭解什麼叫作無力感了,真的。
點點頭,望晴苗想了一會兒,然後有點沮喪的說:「他也沒有對我做什麼事,只是……只是他對我太好了。」
聞言,小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說他對你太好了?」嘴角微微抽搐,小妹不確定的再問一次。
「對啊,他對我真的很好,好到我覺得自己好幸福喔!」自從該做的事都做了以後,他就名正言順地要她直接搬到他那裡去了,所以這幾天,她都住在他那裡。
這幾天他對她很好,他會幫她洗碗盤、會幫她倒垃圾、會載她上下班,晚上睡覺前他也會幫她按摩,而且每天必定跟她說「我愛你」三個字。
以前他對她的動作都是彬彬有禮的點到為止,但現在他則是毫不掩飾他對她的企圖和慾望,親吻、擁抱簡直是一般動作,到了晚上則就更不得了,他根本不讓她離開他的身邊,把她黏得死緊。
她從來不知道看似冷淡的人竟然可以這麼黏人,但是被他黏著,她卻覺得好幸福喔?
不過幸福歸幸福,還是有件事讓她牽掛著。
「也好到讓你發呆?」應該早點看出老闆眼裡屬於幸福的夢幻光芒的,害她以為老闆是在傷春悲秋咧!
「一點點啦!但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蹙著眉,望晴苗一臉苦惱。「就是……就是我覺得我和他交往的原因有點怪。」這個原因讓她始終無法釋懷。
如果他們是從朋友變成戀人,她還可以接受,雖然今天他們的關係也是這樣進化,但中間就是卡了她強暴他這件事,這件事讓她一直對官御破有一種歉疚感,所以每當他說他愛她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想,他是因為真的愛她而說愛她,還是因為要她負起責任嫁給他才隨口說愛她?
其實破只要喜歡她,她就該知足了,但是那夜之後,她發現她不想只當他是朋友,她是愛他的啊!所以她也好希望破能愛她,不是那種隨口說說的愛,而是發自內心,純然的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