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遊戲總是有危險,我無法保證什麼。」
「哼!玩遊戲總有遊戲規則,你最好安分一點,別想欺負她笨就鑽漏洞。」
「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斬釘截鐵的答案。
「原來你對我的印象這麼差。」
「沒有人對你有好印象!」不想跟他再廢話,單澄潞直接進入電梯內。「我先走了,幫我告訴如茉一聲。」語畢,按下關門鍵,她離開這棟高級大廈。
這個死男人,看他無所事事、游手好閒的模樣,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錢,住得起這棟全台北最高級豪華的大廈。哼!八成是哪家可憐企業的紈挎子弟,只會花錢不會賺錢!
不過既然他這麼有錢,應該不會小氣到哪裡,就現實面來看,如茉算是幸運地釣到一個多金大方又俊美的凱子;但就感情面來看……皺起眉頭,單澄潞實在想不透好友心裡在想什麼,連半個男朋友都沒交過就跟人家玩愛情遊戲,她要不是變更笨了就是瘋了,然而為什麼她卻覺得怪怪的?
試試看……
想起那晚好友說過的話,單澄潞真的覺得怪異極了。
試試看?愛情遊戲?如茉不像是會說這種話和做這種事的人哪,但如今卻搬來跟那個男人同居,難道真是被湛蒼的臉蛋和魅力給迷昏頭了嗎?
湛蒼的確有讓女人趨之若鷙的長相和無法阻擋的魅力,但是她不相信如茉是那種會被色相迷昏頭的女人。只不過如茉眼裡的愛意是那麼的明顯,而且對於搬來跟湛蒼同住的事更像是新嫁娘般喜悅地忙東忙西,讓她也不得不承認如茉真的陷入愛河了。
唉!算了,反正如茉也二十七了,不讓她到愛情路上走一道,一眨眼,三十歲的關卡很快就要采臨,女人的青春有限哪,哪怕是沒有結果的愛情,嘗過總比錯過好,換個角度想,也算是好事啦!
湛蒼那個男人說壞,也只壞在花心、把女人當免洗餐具,但聽說對交往的女人總是溫柔體貼又大方,如果如茉拿得起得下,這場遊戲也不見得她會輸掉什麼,搞不好還會獲利不少哩!
而且搞不好……搞不好如茉真的可以征服這個浪子的心,雖然機率微乎其微,但總是有可能性的,如果是這樣,那可造福其他女人哪,算是大功德哩!
想著想著,單澄潞覺得心情好了一半,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
在經歷幾個令人尷尬又期待,但卻什麼事也沒發生的夜晚,再經歷同居男友整天忙進忙出、偶爾還會失蹤一、兩天的一段時間後,許如茉發現同居的生活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班還是照常的上,覺還是照常的睡,房間也是一個人一間,除了上下班有人接送、視線內多了一個人影,什麼都沒有改變,就連吃飯,也因為同居人太忙的關係,常常也是像以往一樣,一個人解決。
走人光是電腦就有三台的書房,許如茉拿起抱枕窩在角落的沙發上。
眼前湛蒼正穿梭在三台電腦間,眼睛、手指沒有片刻停止動作,整個書房除了印表機和敲打鍵盤的聲音,是一片的沉寂。
「湛蒼,我們不做愛嗎?」抱著黑色絲綢的抱枕,許如茉率先打破沉默。
不管眼前的資料有多重要,手裡的進度有多迫切,在聽到同居女人的驚人之語後,湛蒼幾乎在第一秒的時間停下所有動作,然後緩緩地轉過身。
深藍沙發上,同居女友雙腿交盤,手裡抱著一個黑色抱枕,而那張發出驚人之語的小嘴就嘟在那黑色的抱枕上。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問什麼問題?還有,她的眼神怎麼可以這麼天真又無邪,她之前的羞怯跑到哪裡去了?
他以為對這方面,她應該會更內向、羞澀一點才對,而不是這樣大大方方地問出這個問題。
揚著眉,湛蒼雙手環胸靠在桌緣上,好笑地看著突然變得很大膽的同居女友。「一般的女人在跟男人做愛前,應該會先多瞭解對方一些才對。」
「然後呢?」
「然後你不覺得你不夠瞭解我嗎?」
「我覺得我還滿瞭解你呀!你叫湛蒼,對咖啡很有一套,每天早晨一定要喝一杯咖啡,而且只喝黑咖啡。目前住在很高級的大廈裡,房子設計得很有品味,開很拉風的跑車,作息正常,雖然偶爾會找不到你的人。還有就我的觀察,你沒有不良嗜好,但嚴格算起來,對東西是有點挑剔的,而且很意外的是個工作狂,另外……」看了眼她身後零零雜雜、精密到她說不出正確名字的一堆機器,繼續補充:「另外你可能非常熟悉高科技產品,而且樂在其中。」
「就這樣?」跟他相處一個多禮拜,她對他認知就這樣?
「就這樣。」
「難道你對我的身份、年齡、職業,還有失蹤的時候去哪裡這些事,一點也不好奇?」
「身份?我猜你百分之百是有錢人,至於年齡,應該不會超過三十五,職業呢?大概就是人家所謂的電子新貴,至於你失蹤的時候去哪裡……我們不是說好要尊重對方的生活,而且不許探人隱私嗎?所以我不會問。」搖搖頭,她對他一笑。
「難道你不會懷疑我是出去找女人?」他也笑,不過卻故意問了這個問題。
「我相信你不會。」篤定的語氣。
「我很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也沒什麼原因啊,只是我認為你不是那種人。」
「是嗎?可每個人都說我花心,而且我的不良紀錄也的確很多喔,這樣你還認為我不會背著你出去打野食嗎?」湛蒼故意說得聳動又認真,因為他不相信她是真的信任他,因為女人總是嘴裡說著信任,心裡卻充滿了懷疑。
一旦有了懷疑,就會開始刺探、找線索,然後變得纏人又難搞,他找她同居是為了增加生活樂趣,所以他得知道她是否也是那種嘴裡一套、心裡又是一套的虛偽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