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值不值得,而是我願意而已。」
「你……唉……」
沒理會母親的長歎,少女低聲說:「好了,三分鐘後她會自然醒來,最後,我要你以及你們三位——」看著病房內的湛蒼、老醫生夫婦和單澄潞等四個人,少女表情忽然變得異常嚴肅。
「我要你們保守剛剛所發生的事,這一生絕不可以向外洩漏,否則我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發生任何意外。」
「我們不會說,絕對不會說。」單澄潞首先舉手發誓。
看了眼單澄潞,少女又看了眼猛點頭的老醫生夫婦後,回頭看向湛蒼,「你呢?」
「只要她回到我身邊,我什麼事都答應。」說話的同時,湛蒼的視線沒有離開許如茉身上半秒,深情的眼神彷彿全世界看著湛蒼深情的動作,少女眼睫一顫,然後點點頭。「功成身退,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最後……我祝你們大家都幸福。」語畢,少女跟著母親離開病房。
就在病房大門關上的同時,許如茉緩緩地睜開眼。「湛蒼?為什麼?我沒死嗎?」
「你……記得我?你記得我?」湛蒼喜出望外地瘋狂吻著她。「太好了!太好了!」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為什麼沒死?還有……」推開湛蒼的臉,她看向一旁的親人和好友,「護士媽媽和澄潞,你們到底是要哭還是要笑?別又哭又笑的,這樣很醜耶!」
許如茉話才說完,單澄潞還來不及罵回去,就聽見始終給人啞巴印象的老醫生驀然發出爆笑,笑聲之大之狂,連玻璃窗都喀喀作響。
「臭老頭,幹嘛笑得那麼大聲,想嚇死人哪!」被嚇了一大跳的單澄潞立刻怒目相向。
「我高興。」老醫生酷酷地頂了回去。
「你……」
「呵呵呵,你們感情其好。」許如茉輕笑出聲。
「誰跟小丫頭感情好了?」
「誰跟臭老頭感情好了?」
老醫生跟單澄潞很有默契地指著對方的鼻子叫囂出聲,然後在發現兩人說的話一模一樣後,又氣得撇開頭冷哼。
「他們的感情果然很好對吧?」仰起頭,她看向那依然深情注視的黑眸。
「對。」泛開一抹溫柔至極的笑,他說:「我愛你。」
※※※
門外,當少女的母親先行離開後,少女放慢腳步,憑著感覺走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然後來到一個清靜的花園裡。
輕輕靠著,少女抬眸看著遠方同時從樹叢後出現的一抹白影。
男子捧著一堆沉重的資料,本來是很專心地看著手中的資料,卻在越過少女身邊的剎那,停下腳步。
「你……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注視著那對沉靜的眸子,趙恭禾的心裡泛開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這個答案……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看著那雙掩在鏡框下的溫和眸子,少女輕柔一笑,瞬間離開樹邊,離開男子的視線。
總有一天……會再相遇的。
尾聲
少女雖然騙他說如茉會失去對他的記憶,但是有一件事她是真的沒騙他,那就是如茉的身體再也沒辦法如平常人一樣健康了。
「你在笑什麼?」
「怎麼出來了?這裡沒暖氣,小心又感冒。」
看著出現在書房的許如茉,湛蒼立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包住她的身體,然後扶著她的腰走到沙發上坐下。
「別包了,我穿得夠暖了。」
她卸下他蓋在身上的外套。
「不行,你感冒剛好,還很虛弱,要小心點才可以。」他把外套又披了上去。
「我的身體好很多了。」
「如果好就不會常常感冒,這個冬天你已經感冒兩次了。」
湛蒼憂心地看著她。
想到自己一直沒好轉的身體帶給他的麻煩,許如茉的眼神黯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
「不要說對不起。」
堵住她微白的唇,他憐惜地捧起她黯下來的小臉。
「你不是麻煩,我從來也不覺得你麻煩過我,我只是心疼你每次感冒就要難過好幾天,所以才不希望你又感冒,明白嗎?」
看著那雙盈滿溫柔深愛的黑眸,她甜蜜一笑,「我明白。」
「明白就好,所以你還是聽我的話,乖乖地把外套披在身上。」
語畢,湛蒼攏緊她身上的外套,還把扣子一顆顆扣了起來,把她整個人包在外套下。
「可是這樣我好熱。」
「熱才好,這樣代表溫暖。」
「那是不一樣的吧……」
她嘟起嘴抱怨。
「一樣。」
他寵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子。
皺皺鼻子,她往後想逃離他的魔掌,視線卻忽然被窗口一朵萱草捉去,凝視萱草幾秒後,她輕輕地開口。
「我覺得我好像曾經認識一個人,卻不小心把她忘了……」
黑眸一瞬,湛蒼輕笑。
「做夢吧?那個人一定是你在夢裡見過的人,夢醒了,你就忘了她。」
「是嗎?」
又看了萱草幾秒,她才收回視線。
「可能是這樣吧,雖然我覺得我真的認識過那個人。」
搖搖頭,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揚起一抹好奇的笑,許如茉興致勃勃地問:「我當初到底是怎麼醒來的?」
沒料到她又問起這個問題,湛蒼愣了一下,
「呃……關於這個問題……恭禾也沒辦法解釋原因,只能說是奇跡。」
「奇跡?」
「是啊,就是奇跡,聽說大陸有個小女孩也是跟你一樣患了白血病,沒經過治療,幾個月後就自動痊癒,你跟她都是醫學上罕見的案例,醫學科技也無法找出原因。」他搬出每個月都要說上一次的講稿。
「是這樣啊……」
「就是這樣。」
湛蒼很篤定的點頭,「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怎麼還想再問?」
「因為我懷疑啊,我明明記得當時我不停的咳血,幾乎把身體裡的血都吐光光了,怎麼這樣還能活啊?」
「這我怎麼知道?不過你畢竟是活過來了啊,這代表你命不該絕,是件好事呢,你幹嘛老是懷疑東又懷疑西的?」
「就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