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的確是沒看到,否則就不會說我只是在生氣。」陰森的語氣瞬間飆成咆哮聲,「生氣!那根本不足以形容我現在的心情,告訴你,我現在手中已經握好一把菜刀,待會兒就要出去找那個混蛋男人算賬!」
「不會吧?澄潞,你別開玩笑啦!」
「開玩笑?哼!一個抓狂的人會跟你開玩笑嗎?」
「呃……」
抓狂啊……
看來澄潞氣得不輕耶!
「那個混蛋男人明明跟我保證不會接近你,結果現在卻要求跟你交往?他當我單澄潞是白癡任他坑嗎?不讓他嘗嘗我的厲害,他還真以為自己可以欺負到我身上……你身上去,等一下我就去找他談判!」
「澄潞!」
見好友有掛電話的意圖,許如茉立刻大喊:「澄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真的,所以你不用為我擔心。」
「你知道才有鬼!早說過那個男人一爛、二花、三風流,跟他交往你只有吃虧傷心的份,如果你還正常,應該聽我的話離他遠遠的才對!」
「正常啊……我好像從來就不太正常耶……」想起自己總是被人罵遲鈍、傻愣,跟正常人比起來,許如茉覺得自己腦筋搞不好真的是哪裡不正常。
「哼!對於你的智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嘛!」
「呵呵,因為你們常常提醒嘛……」就像剛剛她就被罵了兩次白癡,一次沒腦筋,這些字眼她好像幾乎天天都聽得到。
「那我不是也提醒過你別接近那個臭男人嗎?你為什麼還要約他出去,甚至還跟我說要跟他交往?你……你到底是……是……」愈說愈氣,說到最後,單澄潞根本氣到說不出話來。
「澄潞,人的生命有限,有些事現在不把握,將來可能就不會再有機會了,況且我覺得湛先生……湛先生應該沒你說的那麼糟糕,所以我想試試看……」
「試試看?這不太像是你會說的話。」單澄潞皺起眉頭,依她對好友的認知,她這位好友雖然遲鈍傻愣,但是對任何事總是全心全力、專心執著,不可能是會試試看的那一種人。
「呵呵,有可能是我已經二十七歲又沒談過戀愛吧,所以我很想知道談戀愛的滋味。」想到可以跟港蒼交往,許如茉甜蜜地笑了起來。
「想談也不該是跟那個男人談。」
「我倒覺得他是個好對象。」
「你瘋啦!我剛剛不是才說過——」
「澄潞,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的心偏偏就只為他心動,我……我也沒辦法。」
「心動……」沉默許久後,單澄潞歎了口氣,「你確定?」
「嗯。」
「會受傷喔,他百分之兩百隻是玩玩喔!」湛蒼是只玩愛情遊戲的男人,所以從一開始她就不贊成好友接近他。
「我知道啦,我有心理準備。」
「真的?」
單澄潞懷疑的問。
「真的。」
單澄潞又歎了口氣,「你看起來雖然很笨——」
一聽好友又說自己笨,許如茉立刻反駁,「我說過,我的智商其實很高,而且——」
「不過……」單澄潞把話筒裡的反駁當雜訊,自顧自地說道:「不過搞不好就是因為笨,所以不會受傷吧?」
「呃……這是什麼理論?」
「意思就是說你可能連傷心的腦細胞都沒有,神經大條到感覺不到心痛。」
「所以你是不反對羅?」許如茉這次沒有反駁,反倒是笑瞇瞇地揚起嘴角。
「我反對有用嗎?你都先斬後奏了。」
語氣一頓,單澄潞忽地冷笑出聲,「不過我手中這把菜刀還是得留著,今晚我就去給它磨利一點,如果哪天那個混球傷了你,他最好就每天給我穿鐵布衫出門,否則……哼哼哼」
「澄潞。」
許如茉輕輕地截斷好友的冷哼。
「幹嘛?」
單澄潞沒好氣地回應。
「謝謝。」
「少噁心了你,要受傷就去受傷,我不管你了,再見!」語畢,「卡」地一聲,單澄潞便掛斷電話。
聽著話筒裡「嘟嘟嘟」的聲音,許如茉噙著輕柔的笑放回話筒,但是當她的視線落到一旁的時鐘上後,原本輕柔的笑容卻逐漸消退。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時間一直在前進。
※※※
花店裡,當許如茉澆完花、抬頭看向門外時,卻意外看到一抹昂藏挺拔的身影,瞬間她綻開一抹笑。
「你來啦。」
「嗯,我來了。」踏著恣意的步伐,湛蒼噙著優雅的笑容走到許如茉面前。
想起之前的約定,她往內朝店長看了眼,然後又轉過頭,「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店長——」
他拉住她的手,「不用那麼麻煩,還有十分鐘十二點,我等你一起去吃飯。」
「啊……這樣也好,那你要不要進來喝杯咖啡?」
「開水就好。」不等她領路,他反而先牽著她的手走進花店內。
「為什麼?」看著兩人貼合的手,許如茉的臉頰上悄悄地浮上兩朵紅彩。
「我不喝三合一咖啡。」他很挑的。
「不是三合一咖啡呀,是用煮的。」
「喔,那我更不能喝了。」
「為什麼?」
「因為是你煮的。」挑了張椅子,湛蒼先讓許如茉坐下,然後再自己坐下。
「啊?」
眨了眨眼,許如茉才領悟他的意思,然後瞬間羞紅了臉,「不是我煮的啦,店裡的咖啡一向都是店長煮的。」
「聰明人。」依她的個性,他料想她的手藝也好不到哪裡去,果然被他猜對了。
「其實我煮的也不差啊,你要不要——」
「謝謝不敏。」一道低沉卻溫和的男子聲嗓跟湛蒼同時傳出。
「店長……」許如茉赧然地低叫。
著向出現在後門、身材高大壯碩、長相敦厚老實的男人,湛蒼輕笑,「經驗告訴你的?」
「是啊,而且是很慘痛的經驗。」把濕濕的手往圍裙上抹,男子拿起桌上的咖啡壺幫湛蒼倒了杯咖啡,「糖?奶精?」
「不了,我喝黑咖啡。」端起咖啡杯,湛蒼閉眼聞了聞,「牙買加,純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