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初蓮看著小環苦笑,愁得連天地都要哭了。
「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小環,和李統領說,今夜就起程回宮。」
沒有!不見了!
南宮煬久等不到井初蓮或是小環,急切地跑到慈雲庵找人,但畢竟是尼姑庵,怎容許一個大男人進入,所以他根本是在打傷人的情況下闖進慈雲庵。
縱使他翻遍慈雲庵,打傷了人,仍然找不到井初蓮。
他失控地抓住髮絲,眼眶泛紅地克制即將爆發的怒吼。她早在昨夜就離開了……
「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會走的!她答應過會給他答覆的!
慈雲庵的尼姑同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緊抱頭的南宮煬。「蓮姑娘昨夜就離開了,如果你現在想追也來不及了。」尼姑似乎刻意隱瞞井初蓮的身份。
瞪著尼姑,南宮煬大吼:「不!不可能的!她答應我的,她昨天答應的!」
「阿彌陀佛,施主請回吧,佛門禁地你也闖了,請別為難老尼。」
眉頭蹙得好緊好緊,彷彿一輩子都無法解開,他踉蹌地站起身,孤獨地走過眾尼姑身旁。
不可能的……
三年後
井邑國北方興起了一個名為南宮門的護莊,阻擋了北方的寇害,成為一道防禦井邑國的堡壘。
但若南宮門有心起義,推翻井邑國政權,光是南宮門的私人兵力就不容小覷,所以井邑國的皇帝對南宮門心有防範,最怕哪天南宮門起義造反,到時免不了是一場硬仗。
井邑國皇帝現階段最想拉攏南宮門,目的在鞏固自己的地位,也要他們俯首稱臣,幫助他抵禦北方外敵。
若能得到南宮門當家的忠心,井邑國皇帝就心安許多,至少又多了許多兵力,也防禦了北方。
這是三年後井邑國的情況,井初蓮回宮已有三年,自從那年離開慈雲庵之後,她便沒有再到慈雲庵。
她在躲避,躲避她無法處理的感情,所以她選擇不告而別。
在接受南宮煬一場告白後,心裡頭原是喜滋滋的,後來卻反而被恐懼佔領,變是想逃避他明白且激烈的示愛。
她不懂得如何處理這樣的情事,才會在那夜倉猝離開慈雲庵,連答應給他的回覆也沒有。
「公主,你又在沉思了。」
小環捧著一盤新鮮水果走過來,擺在涼亭石桌上。
公主自從三年前從慈雲庵回來後,就變得喜歡沉思,以前她都不會這樣的。
井初蓮對小環笑笑,注意力被拉到桌上那盤水果上。
「我不想吃水果。」
「公主,這是皇上要小環端來的,他說這是今年番邦進貢,聽說很甜喔。」小環拿起一顆葡萄,在陽光照射下,顯得亮麗。
井初蓮接過葡萄塞進小嘴裡。
「公主,好吃吧。」一臉想吃的表情。
井初蓮失笑。「想吃就吃吧。」
「多公主賞賜。」小環不客氣地抓起一串葡萄,一顆顆往嘴裡塞,吃到一半,小環忽然激烈的咳了好幾聲,手不停捶胸口。
「你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不……不是啦……」猛力捶了好幾下,她終於止住咳嗽。「我忘了,皇上要公主到御書房去,我竟然忘了!」該死,這麼重要的事居然會忘了!
「父王找我?」井初蓮拍拍小環的背。「別急,我現在就去,你先替我把琴拿進房裡。」
井初蓮沿著迴廊來到御書房,在經過通報後進入,井邑國皇帝就坐在桌後,見愛女進來便將筆放下。
「蓮兒。」
「父王,您找女兒有事?」
井邑國皇帝越過案桌,扶住井初蓮的肩頭,和她同在椅上坐下。
「蓮兒,自從你母親後過世後,朕總是無心照顧你和你的兩個姐姐,但你們卻從未抱怨過什麼,尤其是你,蓮兒,你的孝順有時令朕覺得窩心又心疼。」井邑國皇帝話裡似乎有些保留。
井初蓮察覺。「父王,您是否有事要和初蓮講?」
井邑國皇帝滿是蒼灰色鬍鬚的嘴畔揚起淺笑。
「你該知道近來北方多了一個名為南宮門的護莊,其兵力令人擔憂,如今他們鎮守在北方邊境,阻止北方寇賊往南入侵,一旦南宮門的人執意起義造反,朝中原有兵力恐怕難以鎮壓。」
「父王,這事兒我多少有聽聞,那南宮門的門主不是才二十幾歲,哪來那麼大的能耐?」
「南宮門的門主會各家武學,他在學會各家武功後便自創一套拳法,可謂少年有成,朝中武將恐怕沒一個是他的對手。」井邑國皇帝端起熱茶啜了一口。「南宮門的門主在管理方面可謂是難得的人才,投靠在他們門下的人才更是濟濟。」
「父王是怕南宮門的人會群起造反嗎?」
井邑國皇帝揉揉愛女烏黑的髮絲,眼裡有著不捨。
「沒錯,朕就是怕南宮門的人會造反,所以和軍機處大世商量了一個方法,可以抵制南宮門勢力再擴大,或做出對朝中有害的事。」
井初蓮心中突生不安,小心翼翼地想從父親臉上瞧出端倪。
「父王,您想說些什麼嗎?」
「軍機處的大臣有一個共識……」井邑國皇帝眼中的不捨更加深。
「父王,和女兒有關嗎?」
井邑國皇帝沉重地點頭,濃粗的眉頭蹙緊,他不捨地摸摸井初蓮柔嫩的臉頰,看著她白皙的雪膚,賽仙般的清麗容顏。
「他們有個共識是……賜婚。」
井初蓮聞言差點不能呼吸,她忍著心頭上的疼痛,抓緊領口。
「父王,可否再說清楚點?初蓮不懂。」不會的,父王不會……
「賜婚。他們想讓朕從你們姐妹中挑選出一個人和南宮門門主成親,藉機牽制南宮門往外擴充,好防止他們有造反的念頭。」
井初蓮徹底明瞭父王話中的意思。「父王,您的意思是要初蓮和南宮門門主成親?」美麗的眸中開始泛起水光。
井邑國皇帝沉重地又點頭,他每點一次頭,每承認一次,井初蓮心頭就痛一次。
「父王,您忍心讓初蓮到北方去嗎?」
「蓮兒,你知道朕在你們三姐妹中最疼的就是你,若不是你兩個姐姐都已為人妻,朕實在不願意讓你承受這種屈辱,受人牽制過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