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懦夫!」凌業皓大吼。「你娘是怎生交代的,要你投靠靜緣師太好好習武,至少為了延續南宮家的香煙也要好好活著,難道你全忘了嗎?」
南宮煬頓時啞口無言。
還記得娘在將他交給姨丈時,的確是這麼交代的。
「可是……」
「還有什麼好可是的?難道你想違背你娘的交代?」
「我沒……我只是……」
凌業皓愁皺眉頭,聲音沉沉地安慰,「煬兒,你要好好活著,為了你爹和你娘,你真的要好好活著。」
南宮煬稚氣地以手背擦過眼睛,擦掉淚水。「我知道了。」
「傻孩子,你要像個男子漢一樣,不能隨意就掉眼淚。」替南宮煬擦乾淚水,凌業皓警告道。「記住,從今以後,不准讓我再看你掉一滴眼淚,知道嗎?」
南宮煬抬起紅潤的臉蛋。「連思念爹娘時都不能流淚嗎?」
「當然不行,如果你爹和你娘知道你每思念他們一回就掉淚,你想他們能走得安心嗎?」
南宮煬想想也對,爹娘是會走得不安心……不能掉淚,他發誓從此再也不能掉淚。
年才五歲的南宮煬外表看來是如此的天真可愛,長相俊逸不說,天生就有一股武者氣質,身形也較同年齡孩童來得高大,是一塊練武之材。
凌業皓看著南宮煬,心中對南宮煬充滿了期待。
南宮煬伸出小手讓凌業皓牽著。
「姨丈,靜緣師太是怎樣一個人?」
「靜緣師太是你娘上天山參拜時認識的武學奇人,她的武學造詣極高,但為人卻有些古怪。」
「怎麼個古怪法?」
「她雖是出家人,但卻從未遵守過戒律,像出家人不打妄語這條她就從未遵守過。」
「妄語?」南宮煬皺眉。「妄語是什麼?」
凌業皓失笑。「就是自己做不到的諾言、荒誕無稽的話。」
「那我如果拜靜緣師太為師的話,不就也要出家了?」
「那倒不必,你娘的意思是要你拜靜緣師太為師,做她的俗家弟子,所以不需要出家。」
「喔。」南宮煬又問:「姨丈,如果靜緣師太是個會說謊的人,那娘怎能確定她一定會收留我呢?」
「這……」凌業皓停下腳步。他倒是沒想到這點,也不知姐姐是怎麼和靜緣師太說的。
「我們還要去找靜緣師太嗎?既然不是很確定她會收留我們……」南宮煬靜靜地等待凌業皓作決定。
「我們還是得去找她,如今我們已無容身之處,說什麼也得上天山去碰碰運氣。」凌業皓很堅決的看著南宮煬。
受到凌業皓如此堅決的肯定,南宮煬也慎重地點頭。
「嗯!」
「奇哉……奇哉……真是奇……」
南宮煬微蹙起眉頭。被人這麼像看貨般瞧,真是不舒服。
「真是武學奇材……瞧這骨架、這脈像,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學武奇材呀。」
靜緣師太在一見到南宮煬,目光便被南宮煬吸引住,連忙摸摸他的骨骼、脈絡,後又嘖嘖稱奇。
南宮煬高興地問:「那你是答應教我武功囉!」這樣他就可以替爹娘報仇了!
靜緣師太被南宮煬無聊的問話惹得眉頭皺緊,搖搖頭,手隨意地揮動拂塵。
「不過這小子的禮貌真是缺乏得可憐。」
「靜緣師太,對不起。」凌業皓怒向南宮煬。「煬兒,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
被凌業皓這一吼,南宮煬愣住了。
在平常,姨丈不會這麼吼他的……都是這老不死的女妖怪害的。南宮煬以眼角瞅著靜緣師太。
靜緣師太同樣以眼角瞅著嘟嘴的南宮煬。
「靜緣師太,煬兒的爹娘如今都死了,他娘在生前曾交代過可以投靠師太您……」
靜緣師太悠哉地找了顆大石坐下。
「嗯,當初和南宮夫人是有這條共識,如果南宮夫人有難,老尼是同意收留她的兒子。」
凌業皓安心不少。「那麼師太是願意收留煬兒了?」
「但是他似乎不怎麼高興留在這兒。」靜緣師太指了指旁側正蹲在地上玩蚯蚓的南宮煬。
凌業皓順著靜緣師太的指尖望去,便看到南宮煬蹲在一旁樹下,手中拿著樹枝玩蚯蚓的景象,頓時肝火旺盛。
「南宮煬!」
南宮煬寒毛豎直,緩緩站起身,頭低垂。糟了!
「過來!」
「喔。」
南宮煬慢慢踱步過去,當他抬起頭時,他發誓,自己真的看到了那不死的女妖怪臉上的奸笑!
奸人!
「煬兒,你跪下!」
「什麼?!」南宮煬不敢相信地看著凌業皓。
「跪下!」
「姨丈!」為什麼要他下跪?爹說過,除了雙親和君王之外,絕不能向任何下跪!
「我叫你跪下!」
南宮煬忍著屈辱,臉頰漲紅成豬肝色,雙腳就是死硬撐,不肯屈膝而跪。
「老尼也不想委屈任何人,如果他不想拜我為師就別勉強了。」
老不死的女妖怪!你心裡一定開心得不得了吧!
南宮煬雙眼直瞪著靜緣師太。
「南宮煬,我叫你跪下!你連姨丈的話都不聽了嗎?」
南宮煬瞥著一股氣,忍在胸口間,連眼眶裡都因為忍耐而盈滿淚水。
啪!
南宮煬不情願地跪了下來,眼睛裡裝滿了對靜緣師太的怨恨。
「怎麼,屈了一雙腿就想拜我為師啊?你是啞巴嗎?」靜緣師太得了便宜還賣乖,手中拂塵一揮,揮去了剛掉落的枯葉。
「南宮煬——」好不容易上到天山,還找著靜緣師太,可不能前功盡棄!
「徒兒拜見尊師。」南宮煬實在很不情願,雙手隨意作個揖。
「嗯。」
靜緣師太就是一臉欠揍,南宮煬別過頭去禁止自己去看她的臉,否則他真的不能保證會不先向她動武。
但說真的,如果要動武,他也不會笨笨的挑姨丈在場的時候,他一定等到姨丈不在了,再好好修理這老不死的女妖怪一頓!
「靜緣師太,在下就將煬兒交給您了,望您能好好訓練他的武功,讓他長大能有所作為,在下就此告別。」凌業皓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