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懾、悲慟……她是他的妓女……她是他的妓女……她的手鬆了開,他邪佞地對著她笑。
「清醒了嗎?想到你現在是我南宮煬的女人了嗎?」
「但是你恨我不是嗎?」她心碎地問。
「恨不見得代表我不想和你共赴雲雨,就算如今你光明正大的擁有妻子這個地位也不代表你就擁有我的心。」
他開始他的索求,想在她身上激起驚濤駭浪。
她的反應出乎意外的平靜,任他予取予求,任他脫下她最後的遮掩,兩人裸裎相見。
望著她似水美眸,這一刻似乎所有的仇恨都可以歸零。她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被它所掌控而發出細微的嚶嚀。
而這聲嚶嚀卻勾起他最原始的渴望,他想感動她,讓心裡那股不安感平靜下來。
天知道,他渴望她有三年之久,他想她、愛她,可是同樣的,他也被仇恨所駕馭,新婚之夜看到她,除了驚愕之外,在情感浮上心頭之前,憤怒早已一步佔領。
萬萬想不到,他深深癡愛的竟是破壞他整個家庭、讓他失去雙親的罪魁禍首的女兒;而她在三年前逃離之後,最終還是回到他身邊,但立場完全改變。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愛戀,其中摻雜了極深的仇恨。
她選擇逃離他,沒想到最後卻還是回到他身邊,這樣的事實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與仇恨!
但在仇恨、憤怒所左右的心房裡,隱藏的卻是傾盡一生的愛……
他稍嫌粗魯的動作扯痛了她。
因為透過情慾的包裹,才能讓他對她的愛不那麼赤裸裸,讓他能掩飾對她超越一切的情感。
當房內充滿情慾色彩時,交談、思考已成多餘,漆上禁忌之色的床第間,只剩下唯一的一種語言、一種聲音……
第九章
趴在床上,絲被蓋至腰際,她轉過身去不看,臉色更加蒼白。她全身都在痛。
穿戴好衣物的南宮煬見井初蓮狀似鄙夷的動作,怒火再度點燃,冷冷地道:「怎麼,面對我讓你這麼難堪?」
不是難堪,而是不願再見到你那滿是仇恨的眼神。井初蓮在心裡回答,卻不敢將這話說出口,還是背對他。
他火大的扳過她身子,惡狠狠地坐在床沿瞪她。
「就連和我說話都有礙你公主的身份是嗎?」
她機械性地回答:「我只是全身都在痛。」
可悲,她在他眼中完全看不到任何愛,只是恨……只有恨而已……
他沒有再說話,走了出去,過沒多久又回來。
「我讓人去燒水,等會兒好好浸浸身子。」
不曉得哪兒來的力氣,她淡淡地頂了回去,「我的身份連女婢都不如,毋需對我這麼好。」
他握住她的手臂。
「你在懷疑我的決定?或者你當真想做奴婢?若是這樣,我可以成全你,偉大的蓮公主。」他咬牙地反諷她的身份。只要想到她的身份,再多的愛也會蕩然無存。
見她胸前春色,他餘情未了地撫過她的酥胸,邪惡地笑了。「也或許……你想再餵我一回春夢?我可以成全你。」
她趕緊抓住被子遮住那片春色,羞愧是她臉上唯一的色彩。
「如果當你的床伴或奴婢能夠減低你對父王的恨……」他臉色很難看。
「就只為降低我對你父親的恨,你甘願被我玩弄?!」他咬牙罵道。「你真是低賤!」
她臉色瞬間蒼白,無力地任他用言語攻擊。
見她那如白紙般的臉色,他不覺心軟而且心疼。
他站起身,表情放柔。
「我要找床伴還輪不到你,自是有一堆絕色美女等著我青睞,而我會找上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放著屬於自己的美麗妓女不玩弄,那不是挺浪費的嗎?」
語畢,他快步離開房間。
她擁著被子狼狽地坐起身。
望著緊閉的門,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虛弱、好無力,握住胸前玉牌閉上眼。
或許喜歡上他真是作踐自己,活該的。
她很怕心完全死去的一天很快就會來臨,而當那天來臨時,她還剩什麼?
井初蓮嫁到南宮門後,今天頭一次走出房門來到花園。站在梅花叢間,光線灑在她身上,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虛幻,彷彿她只是落入凡間的仙女。
只是她臉上不甚歡喜的神情又像是為情所困的絕世美女,雖然她稱不上是絕世美女……
她才剛踏出房門,就在走廊角落聽見下人們在那兒咬耳朵,內容不外乎是她怎麼被門主羞辱,門主和她父親又有怎樣的血海深仇,門主的條件有多好、根本毋需委屈自己娶她,有多少美女日夜求門主能多看她們一眼等等。
她已經沒力氣去替自己反駁什麼,就當那些話和她不相干吧。
從那天他佔了她身子後,又見不到他,她和他簡直就像陌生人,彼此需要不打照面。
不知該如何做才能化解他心頭的恨……
「喲,這就是門主夫人呀。」
不甚友善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她轉過身便見到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其中一人看似丫環,而另一人則用一種鄙夷的眼神斜睨著她。
「不說話呀?!怕和我說話會有辱你門主夫人高貴的身份嗎?」那名女子一邊說話,拿著小園扇的手還不停帶動作指著她。
井初蓮發現,眼前女子看似人還不錯,怎麼說起話來是這樣?
還是別應答得好,省得又惹來一堆麻煩。
井初蓮蹲下身去撿起一朵梅花湊近鼻端嗅聞,拿在手中把玩。
那名女子見她一副懶得和她說話的樣子,也火了,指著井初蓮的鼻子不顧形象的吼叫:「你……你……你別太囂張!真以為自己是門主夫人啊,我呸!想坐上門主夫人的位置,再等八百年也輪不到你!」
「或許我並不如你想的那麼希罕。」
那女子明顯愕住,很快的,她又揚起諷刺的笑容。
「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的屁話?不想坐?哼,我看你想要得很,只要能讓你安穩坐上門主夫人寶座,讓你獻身你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