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她,竟然英年早逝,真是替自己不值,唉。
翌日一早,井初蓮和小環準備妥當後,井初蓮便悄悄地溜出慈雲庵,而小環則待在禪房裡替井初蓮掩飾。
禪房裡,小環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冷汗直冒,就怕有人來找或要見井初蓮。
公主要她在禪房裡打坐,怎麼可能!小環翻白眼。
讓金枝玉葉的公主跑出慈雲庵和南宮煬那危險的男人約會,如果被知道,她也不用等著被降罪,可以先咬舌自盡了。
死南宮煬,就不要做出什麼卑鄙小人才會做的事去危害到公主,不然她一定會殺了他!
小環雙手合十,閉眼連拜。
公主呀,你可不能有事,早些回來,否則小環這條賤命就真的到此玩完了。
待在素心亭裡,冷風迎面撲來,南宮煬放下環胸的手,心裡雖不致急躁,但也平靜不下來。
他索性走出去練起功來,一來等待井初蓮,二來打發時間。
他相信井初蓮必定會赴約,他心裡頭滿是肯定。
右手出掌、握拳,揮過面前,左手前劃圓,往外推去,弓腳劈足,躍起穩落,口中還唸唸有詞,「雨急雲飛,長庚光怒;掌中乾坤,晴風破凍。足下挪移,音斷絃索;天蓮七式,氣吞驕虜。南宮拳法,梅心驚破;亂山深處,恨滿寒水……」
背後發出{z聲,他眉頭一緊,身子躍起,才要出掌便看見一抹淡紅色的身影,他連忙收掌。
井初蓮愕然站著不敢動,眼睛被嚇得閉上。
預期會產生的疼痛沒有在她身上引發,她不解地睜開眼,看見南宮煬笑笑地站在她面前,手朝她伸來,然後輕柔地勾起她的下顎,她羞愣得忘了反應。
「鬼鬼祟祟。」
紅瑩的唇瓣輕啟,他想一嘗芳唇。南宮煬收斂臉上的笑,專注地注視她。
發現不對,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我……我沒有鬼鬼祟祟。」
他往素心亭走。「如果再晚點看見你,那掌就往你身上劈了。」
他在石椅坐下,俊挺身形在荒野間更顯出色,她差點看傻眼,低頭掩飾臉上的紅潮。
「你約我來做什麼?我要立刻回去……」
「別太快回去。」他很認真的看著她。
「呃……」她又愣住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別太快回去……「我……我只能出來兩個時辰。前夜徹夜未歸,家人很擔心,所以只容許我出來兩個時辰便得回去。」她刻意有所隱瞞。
「這兒坐。」他拍拍身旁的石椅。
她猶豫,最後選擇坐在離他較遠的石椅坐下,刻意遠離他。
和他認識不深,雖然她直覺認定他不會是壞人,但男女過於靠近會遭人口實。
南宮煬燦爛地笑道:「你很怕我嗎?否則怎麼選擇那麼遠的位子坐?」
「未婚男女最好別靠得太近,免得遭人議論。」井初蓮的手不安地揪著帕子,掌心的汗水已快將絲帕浸濕。
他往她走去,不管她瞪大的眼瞳,在她身旁坐下。
「我現在坐下了,這附近有人嗎?沒人吧,那就不可能會遭人議論,除非我們其中一人將這情形說出去……我想你不可能會說的,當然我更不可能會說,所以不可能會有人知道,你放心。」他有時笑起來的樣子活脫脫是野狼,不羈難馴。
她往柱子方向移動以避開他。天哪,她都能感受到他剛才劇烈運動而產生的熱力。
「這裡位子那麼多,不需要坐得那麼近吧。」
他又往她這邊移,縮小了被她拉開的距離。「天氣冷,坐得近點可以取暖。」
「我不冷!」
「可是我冷呀。」他又移了數寸。
她不停往旁移,到最後已靠在樑柱上,沒有退路了,而他則黏得她緊緊的,兩人之間沒有空隙。
「你究竟約我來素心亭做什麼?如果沒事,我要回庵裡了。」
「有。」他不管她抗拒,逕自握住她細緻的柔荑。
「你!」她不停地想將手抽回,可是他抓得死緊,任她如何抽都抽不回來,最後只好放棄。「你再動手動腳,我……我……」
她能怎樣?手無寸鐵,一介文弱女子,在這深山野嶺,怎麼高聲喊叫都不會有人來救她,她真是求救無門。
「你身上有股淡雅的梅香。」他深吸口氣。
看著她的側臉,白皙無瑕,嬌嫩欲滴,他恨不得輕咬一口。
「南宮公子——」
「煬。」
「啊?」
她呆愣的表情也令他好生心動。
南宮煬俊朗地笑開。「請喊我煬。」
開玩笑!「我們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我們算是第二回見面了,還能說不熟嗎?」
「不行,那名兒太過親密了,我喊不出口。」她拚命搖頭。
「我都能喊你蓮兒了,你還能說喊不出口嗎?」
怎麼他一句蓮兒,喊得她心兒撲通撲通跳,整個臉頰都在發燙?!
井初蓮別過臉去,不想讓他看見她丟人的嬌羞模樣。
他修長指頭勾住她的下顎,強迫她轉過頭。
「你臉紅的模樣也令人著迷。」
「你好過分!」她推工他的手,柳眉倒豎。
「你知道嗎?前日見到你之後,我一直有句話想告訴你。」
她賭氣地別過頭去。「什麼?」
「我喜歡你。」
他聽見她倒抽氣的聲音,滿意地咧嘴哂笑。
「不只喜歡你,我想我恐怕是中了無解之毒了。」
「啊,你……你哪兒受傷?」她果真中計,擔心地查看他身上有無傷處。
握住她的柔荑,移到他胸懷之中,感受他心脈的跳動。「這兒,這兒中了劇毒了。」
她慌亂不已。「礙事嗎?不要嚇我!靜緣師太不能替你解毒嗎?什麼時候中的毒呢?」
「礙事,非常礙事,而且是那老妖怪永遠都無法解的毒,前天夜裡中的毒,無解的。」南宮煬表情異常認真。
開玩笑,如果那老妖怪都能解,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無解?!怎麼會無解呢?這世上沒有無解的病,就算是中毒也一樣……」她看見他嘴邊的淺笑,不禁惱了起來,站起身對著他問道:「你究竟有沒有病?」
「瞧我這麼虛弱便曉得有鴃K…」他頭靠在她手背上,無病呻吟。
「你再和我打哈哈,我就要走了!」她想甩開他的鉗制,但哪那麼簡單。「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