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初纏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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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元緗歎口氣。「小縭,難道你要看著大姊困死宮中?」

  「這……」有這麼嚴重嗎?

  元緗握住元縭的手,翦水美眸中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狡黠。

  「小縭,我知道你最好了,所以你肯定會代替大姊的對不對?」

  元縭瞪大眼,隨即揚起一抹尷尬的笑。「大……大姊,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小縭,你非常清楚大姊的意思,反正皇上也不知道元緗長得是圓是扁,他圖的不就是女色嗎?只要有個人頂了元緗的名字入宮,我看他未必會知道。」

  元縭頭一次心生畏懼,拉著元緗入內,小聲地提醒她,「大姊,這可是欺君之罪耶。」

  「欺君?沒這麼嚴重,反正進官的都是元家人,如果真相被揭穿,你就說大姊我得天花死了,這不就一了百了了。」

  「大姊!」元縭跺腳。「你別替自己出這些餿主意,不要爹都還沒找著,家裡的人就一再地流失。」

  「這怎會是餿主意?我就覺得很好。」元緗坐下替自己倒杯茶。開玩笑,她為什麼要和一群數不清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好?」元縭洩氣地跟著坐下。家裡人「好」快被定欺君死罪。

  「否則你告訴我,有什麼方法能夠讓我在桐月正日後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兒喝茶?」

  元緗擺明了將難題扔給元緗,逕自品嚐桌上那壺碧螺春。

  裊裊白煙團團疊疊往上堆砌,漸漸往外擴去、淡逝,清香的茶味兒竄入心肺脾胃,流入脈絡,滲入四肢百骸之中。

  「好茶。」元緗微微一笑,繼續喝茶。

  「大姊,你是擺明了將問題丟給我嗎?」

  趁著空檔,元緗回了句,「你很清楚嘛。」

  元緗似乎將她這行為歸納為善心、大恩大德之列,一點也不想想,究竟此問題是衝著誰來的。

  「我不管,這是大姊你的事,為什麼要我想辦法?」

  元緗握住元縭的手,控制她想起身的動作。「小縭,手足情深。」

  元縭漲紅臉,幾乎要用鼻孔噴氣了。

  「關我什麼事?」雖然生氣,但她還是只能怯怯地輕喃。

  「爹爹都還沒找到,如果我就這麼出嫁,是否就是所謂的不孝?」

  「大姊。」元縭驚訝地看著元緗。

  父親不在,甚至是生死未卜,為人子女的如果不管父親的死活就出嫁,那就真的是不孝了。

  「大姊,你可以用這理由拒絕進宮。」這可是個好辦法。

  我知道可以,但是剛才公公宣召完,我們沒提,等過了時再提,是不是讓人覺得刻意?」

  「也對。」可是沒別的法子了啊。

  「所以,我想到個好方法。」

  元縭不相信她大姊會想到什麼兩全其美的好方法,而且……她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替我出嫁。」

  元縭倒抽口氣。

  「我想過了,你一向對任何事都無所謂,當然嫁入宮中肯定對你不會有太大影響,況且你一向隨遇而安,任何環境都能適應,你就幫幫忙,代替大姊嫁進宮中,以後你就衣食無缺,還能過一輩子富裕的生活,有許多宮女任你差遣——」

  「大姊,你別再說了,我不會替你進宮的。」

  元緗一聽,立刻扁嘴。「你不肯幫大姊?」

  「大姊,相煎何太急呢?」

  元緗洩氣不已。「我知道,我剛才只是和你鬧著玩的,我也沒想過要把你推入虎口,你是我的妹妹,原本這事兒就是我的問題,何苦又將麻煩推到你身上。」

  「大姊,說不定事情沒你想的嚴重呢。」元縭明顯鬆了口氣。

  「進宮還不嚴重?」

  隨隨便便下一道聖旨就要召她入宮,美其名是當個妃子,但身體任人玩弄,她的尊嚴、人格要置於何地?

  「說不定皇上英姿煥發、俊逸斯文,是大姊你喜歡的那型呢。」元縭眼兒一轉。「也說不定皇上長得就像繞少爺那樣,溫文有禮、有才氣又俊逸呢。」

  一提到繞且初,元緗不禁火冒三丈。

  「別在我面前說到那傢伙。」她別開頭。

  元縭皺緊眉頭,「大姊,你還在躲繞少爺嗎?」

  「啊,這茶真好喝,又甘又香。」

  「大姊,你別轉移話題。」

  元緗站起身轉向內房。「剛才和公公周旋了一會兒,有點累了。」她打了個大呵欠。

  元縭堵住元緗的去路,雙臂環胸,扯了個曖昧的笑。

  「大姊。」

  元緗洩氣不已,拱手乞求,「我已經夠煩了,別再塞個麻煩人進我腦子裡好不好?求求你幫幫忙。」

  「好啊,大姊,只要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我就不煩你了。」

  「你還是不死心就是了。」早知道她這妹妹是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打發的。

  「還是大姊最瞭解我。」元縭甜笑道。

  「你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好奇了?」

  「從他追大姊開始。」

  元緗翻個白眼。「小緗,如果你閒著沒事幹,我不介意你多到萬茶樓去唱唱小曲、哼哼小調,調善身心,總比躲在繡房裡成天繞著閒言閒語轉得好。」

  「大姊,你不是一向很反對我到萬荼樓去公開唱曲兒嗎?」

  「你只要別煩我,怎樣都無所謂。」她還真怕了小縭會再問起繞且初的事。

  元縭手支著下顎,玩味地道:「大姊,不是要煩你,只是好奇罷了。為何這幾天繞少爺會天天跑上門來見你?你又何以要躲著他呢?」

  躲他,她還嫌礙事。她根本就不想見他!

  當初在廟裡初見他,他毫不避諱的握著她的手不放,口口聲聲說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哼!唯一的妻子——「濫情的男人!」

  元縭嚇了一跳。「大姊,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咒罵?」大姊一向不讓她們做出粗俗、不合禮的言行的。

  元緗滿臉無奈。「遇上那種濫情的男人,我沒拿把刀砍死他,已經算便宜他了。」

  桐月正日

  一大早,宮裡的轎子便來到淨紗繡房外,平金絲繡鑲石的橋圍,繡著水仙,小懂繡法的明眼人一瞧便知道這是元一敬特有的江南紗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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