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初纏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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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且初!」她再也受不住了!

  繞且初開懷地大笑。「你就是喜歡和我作對,在這龍床之上,你仍舊不願接受我的真實身份。」

  如果讓她懷有龍子能夠替他留下她,他絕對不會放過。

  龍床!

  元緗被這兩字驚醒。

  在他企圖掩蓋自己身份的陰謀下,她確實是忘卻了他的身份,直到他無意間又讓「皇帝」這身份撞進她耳膜,她才恍然驚醒。

  「在你心中,我算是什麼?妃子、妻子,哪一種?」

  沉浸在慾望狂潮中的他,咕噥地說了幾個字,她很清楚地聽見那些字眼是什麼。

  妃子。

  她怔忡住了,而他卻渾然未覺,扶著自己亢奮的慾望一舉攻陷她的身心。

  「啊!」她疼痛地尖聲喊叫。

  失落的靈魂怎麼找得回來?碎裂成細沙的心又哪是撿得回來的?!

  她扶著他的肩頭,在他的發洩中往前走,絕無回首的餘地。是他丟給了她難堪,又要怎麼讓她視而不見?

  她只能撿起那片難堪,像尊無神無魂的泥娃娃,讓他愛捏成什麼形就捏成什麼形,因為他的地位、身份與天同級。

  他狂野地抽送,她令他像發了狂般渴望掌握。

  對於她,不是只有欲而已,他真正想征服的是她的心。

  第六章

  持續呼吸著空氣,水融了泥娃兒,成了一攤爛泥水,擋住光線的陰影不只擋去了光線,也擋去了唯一的希望。

  手臂上那朵清蓮早已不見,還給了細緻的肌膚無瑕的雪白。

  元緗揪著絲被擋在身前,側著身往床的角落躲。

  她好想將自己扔進無底胡同,最好是找不到出路,永遠繞死在那胡同裡出不來!

  一道溫熱輕撫,來回眷戀地在手臂上游移,從肩頭朝她臉頰襲來的氣味兒,早就已經包圍住她,如今她全身上下都是這味道。

  「元緗。」

  她閉上眼假寐。她不想看到他,至少不是現在……

  繞且初探頭見元緗閉眼睡著的模樣,原本心頭上的擔憂至少減了一半。

  他多怕她抗拒、否定他,多怕她固執的牛脾氣再度氾濫。

  或許他是不該以這種方式得到她,可是他再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方法了。

  或許如她所言,後宮佳麗三千,多得是人願意暖他的床,但她卻不明白,何以他會捨那些佳麗而只想取她這一瓢飲。

  「皇上。」進榮在門外小聲叫喚。

  繞且初皺眉起身套了件外衣,順手撈高絲被,遮去元緗那身細嫩如緞的肌膚。

  「進來。」

  繞且初坐在桌邊,逕自倒了杯茶。

  「皇上,要命人將元姑娘帶到別的宮去嗎?」

  從他服侍皇上至今,還沒哪個妃子能留宿錦繡宮。

  繞且初朝床上那嬌小背影望了一眼。

  「不用了。」

  進榮驚訝地瞠目。「皇上……」

  「還有什麼事?」剛才與元緗進行一場征服拉鋸戰,此刻繞且初的心情非常不好。

  「沒……」進榮小心翼翼地後退。

  「沒事就先下去。」

  「是。」

  在進榮退到門邊之際,繞且初又喚住他。

  「替朕更衣。」

  待在這房裡,他會連思考的力量都沒有,他需要好好思索一番,釐清一下與她之間的情況。

  「大小姐!」

  初進宮的喜悅仍舊不懂得宮廷禮儀,在宮殿內大呼小叫。

  才剛踏進錦繡宮前那片花園的寧妃,對著眼前在小徑上繞來繞去的喜悅喝道:「站住!」

  喜悅怔忡地停下奔跑,旋過身甜甜地笑著。「寧妃娘娘。」

  寧妃臉上堆著足以凍死人的嚴厲面孔,以著平板的語氣命令道:「將那丫頭帶到我的宮裡來。」

  「是。」站在小徑旁的侍衛隨即朝喜悅走去。

  「這……這是做什麼?」喜悅害怕地頻頻後退,直到背抵著小徑旁的石雕獅子。

  兩名侍衛各自架著喜悅一隻手,將她整個人凌空架高,喜悅拼了命地掙扎。

  「大小姐!大——」跟在寧妃身旁的貼身奴婢不知什麼時候變出一塊布,狠狠塞進吾悅嘴裡。

  「唔——」為……為什麼會這樣?

  在錦繡宮裡沉眠的元緗,悠悠地醒來,全身疲痛得根本不想下床,可是她肚子好餓。

  「喜悅。」

  昨夜她還是無法從繞且初的勢力範圍逃開,他將她緊緊鉗制在懷中,在她來不及反應、抗拒時,狠狠地貫穿她的尊嚴。

  他愛她?哼,是嗎?

  妃子。

  在他心中,她的身份仍舊只是個妃子,和他所有女人一樣,只是個妃子!他對她,也僅止於慾望而已!

  從何時開始,她的地位變得這麼不堪?

  元緗想著想著不禁悲從中來,清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串連成一串滑落。他得到想要的了,那麼她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

  她永遠都不要待在這裡,看著他和其他女人調情!

  「喜悅!」

  她支起身子,揪住懷中的被子裡在身上,緩緩下了炕。

  這房裡的擺飾她先前並沒有看得很清楚,如今仔細端詳一番,忽而發覺這房裡的配色居然是鵝黃色,也就是帝王之色。

  難不成昨天繞且初命人將她帶來的這座錦繡宮是他的寢宮?

  不可能的!自古帝王不與女人同眠至天亮,這裡不可能是他的寢宮,否則她醒來時就會看見他了,可是現在整個大房裡就只有她一個人,所以這裡絕不是他的寢宮。

  如他所說,在他眼底,她的身份和其他女人一樣,都只是他的妃,皇后另有他人,而他對她只有慾望,端看昨夜便知。

  昨夜他狂野得有加一頭暴獅,一會兒憤怒教訓,一會兒又說些甜言蜜語,其實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得到她而已。

  元緗扶著桌緣坐下,視線被地上那攤皺在一塊的衣物所吸引,紅潮馬上湧現臉頰。

  喜悅人呢?

  「喜悅!」

  忍著身體的疼痛,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收妥後穿戴上身,然後走到外頭去找喜悅。

  「喜悅。」才剛來第二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她可真是不甘寂寞,肯定又和人混熟了,跑去嚼舌根。

  「喜悅?」

  她沿著小徑穿梭在各式各樣的花卉之中,宛若沐浴在花海裡的仙子,甜美脫俗得像要展翅高飛,遠離塵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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